“我装作很开心的样子，这才逃过那晚。”
佟彤的笑容凄惨而灰暗：“逃得了一晚，逃不了一世。我觉得就算我和爸妈说，他们也只会让我忍着吧？毕竟已经投了这么多钱，明鑫艺培，他们揪着肉花了多少钱才让我进来的啊？怎么可能就这么让我离开？”
“没有人能帮我，我也不知道找谁帮忙。魏警官，你是不是想说报警？但这个事情对一个女孩来说，太伤声誉了。我爸妈从小就规范我的言行，美名其曰让我做一个没有黑历史的艺人。”
说到父母，佟彤的眼泪又在大滴大滴地掉落：
“这种事情，他们只会让我忍气吞声，不会让我报警的。我、我自己也害怕，害怕别人异样的目光……就算不当艺人也害怕，更何况……”
女孩的眼泪掉个没停，魏长缨本来只是给她递纸巾，现在直接一小包纸巾放她面前，让她自助使用。
好不容易等她说完，魏长缨刚想继续问，佟彤刚止住的眼里又掉下来：
“魏警官，你、你是在怀疑我吗？我怎么可能杀夏老师？就算我有这心，也没这胆啊……”
魏长缨：“这是我们做笔录的流程，你别紧张，如实回答就好。昨晚上十点你在哪里？”
佟彤：“昨晚上十点……我、我在气球咖啡店。”
“就你一个人？”
佟彤点了点头：“是。”
魏长缨：“这么晚你一个人去咖啡店做什么？”
佟彤捏了捏手指：“昨晚上我心情不好，就想去喝点咖啡，吃点甜食调节心情。我听说气球咖啡店蛮不错的，离我们寝室也不远，所以想去试试看。”
魏长缨不带任何感情的视线直直看向她：
“可是你昨晚不是和夏建约见面了吗？晚上十点，就在A0678教室。”
佟彤一抖，惊恐不安地垂下了头。
魏长缨看着她的反应，拿出手机，开始念截图上的对话：“昨晚九点半，夏建说，小佟，晚上我给你加训一下吧？你说，好啊，谢谢夏老师。然后夏建和你约了晚上十点A0678教室，你也说好。”
魏长缨停顿了一下，看向她：“答应得很爽快嘛，怎么一声不吭地就去咖啡店了？”
佟彤很快回答道：“我不敢拒绝他，所以表面上先答应他……可是事到临头了，我才害怕后悔，所以就转头去咖啡店了。”
魏长缨马上就抓住了她的逻辑漏洞：“你害怕他所以才假意答应，那你就不怕他苦等你不来恼羞成怒？毕竟第二天你们还要见面的不是吗？”
佟彤飘了飘视线：“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魏长缨毫不客气地追问：“是没想那么多，还是已经认定了他不能对你再做什么了？”
“不是的！”佟彤很激动，双手捏拳，下意识锤了一下桌子，没发出多大响声，“我没有杀他！我只是想逃避一个晚上，就一个晚上……这样都不行吗？”
“行。”魏长缨眨了下眼，“那么，你有证人吗？”
佟彤一愣：“……证人？”
“证明你当晚在咖啡店的证人。”
佟彤不确定道：“咖啡店里……应该有监控吧？”
魏长缨不知道想到什么，莫名朝她一笑：“说来也巧，每次到我手上的案子一般都在监控死角。”
佟彤：……
她又想到什么：“我、我有消费记录，我可以给你看……”
魏长缨：“现在用小程序就能远程点单了，消费记录没有参考价值。”
佟彤不安地搓了搓手。
魏长缨继续问道：“昨晚你几点回寝室的？”
“大概……十二点多？”
“这么晚？你一人在咖啡店呆了两个小时？”
佟彤摇摇头：“没，我大概呆到十一点多，然后慢慢散步回去的。宿舍楼下有门禁，应该会有记录……啊，我忘了，昨晚有人在楼下卡门了，我不用刷卡就进去了，可能连记录都没有……”
她说到后面越来越小声。
魏长缨问：“你和夏建进展到哪里了？”
佟彤怔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回答：“没上过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