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斯特认为,马克思的唯物主义在本质上就是生态唯物主义。他立足于从本体论和认识论的唯物主义的视角,紧抓马克思唯物主义学说中的“自然”“自由”和“实践”三个核心概念,通过考察马克思和近代唯物主义、近代自然科学革命的关系来系统阐发马克思生态唯物主义的自然观和历史观,它不仅反映了福斯特对马克思生态唯物主义哲学的理解,而且也建构起了一种自然唯物主义的生态哲学。[28]
在福斯特看来,马克思的实践唯物主义包含了本体论的唯物主义和认识论的唯物主义,从本体论和认识论的角度看,“自然”和“自由”分别表现为物理世界和人类社会,马克思始终把自然界和人类社会看作是相互联系的,而把二者联系起来的中介就是作为人的本质力量体现的创造性实践活动。一方面,人类的创造性实践活动要受到自然条件的制约;另一方面,“人类当然不是完全由自然条件所决定的。……实际上,存在着一种人类自由,即一种‘转向’的能力,但始终是建立在物质条件的基础之上——这些物质条件作为前提而存在并随之带来某些限制”[29]。可见,通过“劳动实践”这一中介,福斯特建立了自然界和人类社会之间的生态关系,从而把自然史和人类史有机地联系起来,它构成了马克思唯物主义生态哲学的自然观。同时,由于“实践”是连接人类社会和自然界的中介,这也意味着“实践”的性质决定了人类社会和自然界关系的性质,对资本主义条件下异化劳动所造成的自然的异化和人的异化的考察,构成了马克思唯物主义生态哲学的历史观,它们共同构成了马克思唯物主义生态哲学的完整内容。那么,马克思唯物主义生态哲学的自然观和历史观的具体内涵又是什么?由此,福斯特对马克思同近代唯物主义的关系、马克思对近代科学革命的反思和马克思对资本主义条件下自然异化的揭示这三个方面进行了系统的考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