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个“它”与詹明信所表述的极度强化的情绪是可以“配接”的。这种强化的情绪不再与一个主体联系在一起,它具有无主的性质。詹明信把主体的终结解释为“不假外求、自信自足的资产阶级独立个体的结束”,它“再不能成为万物的中心,个人的心灵也不再处于生命中当然的重点”[159]。他进而表示,对于这种“去中心”有两种解释:一方面,“一旦身处今日世界,在官僚架构雄霸社会的情况下,‘主体’已经无法支持下去,而必然会在全球性的社会经济网络中瓦解、消失”;另一方面,“所谓‘主体’根本不曾存在”,它“向来只是一种意识形态的幻象”[160]。这两个方面其实是同一回事。在德勒兹和伽达里看来,文学也是一种“机器”,是一种与其他机器接通而不与心灵相通的机器,“文学是一种装配,不需要借助意识形态来看待它,不会有意识形态,也从来没有过意识形态”[161]。欲望其实被纳入物质生产的流水线中:“欲望生产”,它“生产实在”,如果它是“生产者”,它“只能在实在中”,并且“来自实在”[162]。欲望中不再有纯粹意识的虚无,而只有某种物质性的充实:“欲望和它的对象是一回事,这就是机器,作为机器的机器。”[163]意识主体于是遭到了完全的否定,生命则获得了无限的肯定。这显然是对福柯的自身技术和审美实存的强化表达,意识主体从根本上摆脱了道德化和智性化的倾向,并因此走向了一种“享乐的唯物论”。
[1] [法]莫里斯·梅洛-庞蒂:《哲学赞词》,133~134页,北京,商务印书馆,2000。
[2] Foucault,Ditset écrits Ⅰ (1954—1975),éditionsGarlimard,2001,p.568.
[3] Soper,HumanismandAnti-Humanism,HuttchinsonPress,1986,p.96.
[4] Foucault,L’ArchéologieduSavoir,éditionsGarlimaod,1989,p.22.
[5] [法]莫里斯·梅洛-庞蒂:《哲学赞词》,133页,北京,商务印书馆,2000。
[6] [英]凯瑟琳·贝尔西:《批评的实践》,80页,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3。
[7] [法]列维-斯特劳斯:《野性的思维》,2页,北京,商务印书馆,1987。
[8] Foucault,Ditset écrits Ⅰ (1954—1975),éditionsGarlimard,2001,p.569.
[9] Foucault,Ditset écrits Ⅰ (1954—1975),éditionsGarlimard,2001,p.569.
[10] [法]让-保罗·萨特:《辩证理性批判》上,10页,合肥,安徽文艺出版社,1998。
[11] [法]让-保罗·萨特:《辩证理性批判》上,160页,合肥,安徽文艺出版社,1998。
[12] [法]让-保罗·萨特:《辩证理性批判》上,141页,合肥,安徽文艺出版社,1998。
[13] Foucault,Ditset écrits Ⅰ (1954—1975),éditionsGarlimard,2001,pp.569-570.
[14] Foucault,Ditset écrits Ⅰ (1954—1975),éditionsGarlimard,2001,p.570.
[15] Foucault,Ditset écrits Ⅰ (1954—1975),éditionsGarlimard,2001,pp.570-57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