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语用学本质上就是一种规范,一种规则,其目的就是在语言交流的范围内,来制定语言使用的适当与否的规则。一个陈述的意义,即此陈述所具有的有效性,首先和主要的就在于对此陈述进行的断定所带来的承诺和行为后果,并且这些承诺和行为后果依次得到此陈述参与其中的推理的反映。一个陈述的意义就是它的推理作用。在这种方式中,任何“语义解释”仅仅是对“语用意义”的详细阐释,“这是可能的,将所有种类的抽象对象与得到形式化的语言中的符号系列连接起来,从模型集合到哥德尔数字。这样的连接,仅当它用于决定哪些系列是如何被正确地使用时,才算为特殊的语义解释。比如,塔尔斯基将一阶谓词演算的形式完善的公式,映射为形态领域,从而将它们修饰为一种语义解释,仅仅是因为他能够得到有效推理的观念,告诉它们正确使用的观念。”[69]
从“语形—语义”学的分析模式到彻底的语用化模式的转换,使得语用对话真正地建构在牢固的公共生活实践之上。因此,从卡尔纳普模式到戴维森模式的“语用学转向”作为后分析哲学发展演变的必然趋向,内在地显示了“现今的哲学无不带有语用”这一哲学基本特征,可以说,“在分析哲学的发展进程中,科学哲学的兴趣逐渐从句法学转移到语义学,进而转移到语用学。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70]走向语用学,是分析哲学经历半个世纪的曲折历程后的最终归宿。
[1] [美]W.蒯因:《从逻辑的观点看》,江天骥等译,19页,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1987。
[2] 冯契:《哲学大辞典》,1171页,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92。
[3] 李幼蒸:《理论符号学导论》,54~55页,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1999。
[4] 冯契:《哲学大辞典》,1211页,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92。
[5] 李幼蒸:《理论符号学导论》,60~61页,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1999。
[6] 李幼蒸:《理论符号学导论》,65~70页,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1999。
[7] 李幼蒸:《理论符号学导论》,78~79页,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1999。
[8] JefVerschueren,Jan-ola ?stman,JanBlommaert,ChrisBulcaen(ed.),HandbookofPragmatics,Amsterdam/Philadelphia:JohnBenjaminsPublishingCompany,1995,pp.471-475.
[9] [德]弗雷格:《算术的基础》,7页,1953年德英文对照版,转引自涂纪亮:《分析哲学及其在美国的发展》(上),38页,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7。
[10] AloysiusMartinich,PhilosophyofLanguage,NewYork:OxfordUniversityPress,1985,p.201.
[11] [德]卡尔纳普:《卡尔纳普思想自述》,陈晓山,涂敏译,17页,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1985。
[12] [德]卡尔纳普:《卡尔纳普思想自述》,陈晓山,涂敏译,23页,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1985。
[13] [德]卡尔纳普:《卡尔纳普思想自述》,陈晓山、涂敏译,125页,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1985。
[14] 冯契:《哲学大辞典》,1287页,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92。
[15] 涂纪亮:《现代西方语言哲学比较研究》,119页,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6。
[16] 李幼蒸:《理论符号学导论》,227~235页,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19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