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对“三大转向”基本理论和特征的分析,以及在求解具体的科学实在论和科学哲学难题上的应用,接下来的问题就是,如何将凸显于20世纪哲学演变中的各种语言分析手段和方法统一起来,或者说,如何集20世纪哲学发展中的“语言学转向”“解释学转向”和“修辞学转向”的合理成就,创立一个系统的、完备的语言分析方法的理论体系?在此方面,“语境”(context)的方法论立场逐渐凸显出来,以语境作为研究的视角审视20世纪哲学发展中语言分析的方法论特征,目的就是要将语境构建为哲学或科学哲学理论未来发展的基点和生长点。因为,“当我们面向21世纪的发展去回顾20世纪语言哲学、分析哲学和科学哲学的历程时就会感到,它们在本世纪哲学运动的语言学转向、解释学转向及修辞学转向的过程中,提出、解决和涉及的一系列理论难题,都在一定意义上与语境问题本质地相关。因此,我们提出语境实在论的概念,试图从语形、语义与语用的统一上去阐释重构语境概念的必然性、语境的本体论性和动态的结构规定性,说明语境的实在论的本质意义”。这就是说,“从语言转向、修辞转向和解释转向的本质一致性上,从语形、语义和语用的结合上,去探讨面向21世纪的哲学研究,将是一个重要的发展趋势。但问题在于,以什么样的形式、什么样的方法、什么样的基底或核心去统一它们,去推进这一趋势呢?这正是我们要研究的问题,但有一点我们认为是明确的,那就是把语境(context)作为语形、语义和语用结合的基础,从而在语境的基底上去透视、扩张和构建整个语言哲学的大厦,将是一个不容否认的趋向”[5]。 因为理论实体的意义是在特定的语境中实现的,不同的本体论态度是与不同的语境观相关联的,“人们在不同的语境中确立自身对象的本体论性,语境不同,定义实体的意义就不同;反之,实体的意义不同,其本体论性就可能不同。语境在自然而又生动的人类语言活动中有着不可磨灭的本体论性”[6]。这意味着,将语境本体论化,其目的就是要克服逻辑语形和逻辑语义分析的片面性,从而合理地处理语言使用当中所涉及的心理意向、命题态度、心理表征等非逻辑的或语用的问题,进而把外在的指称和内在的意向关联起来,扩展语言分析的界域。可以说,作为一种具有本体论性的语境实在的提出,不仅为语言的语形、语义和语用分析方法的融合提供了可能,而且为整个语言哲学和科学哲学的发展提供了一个十分经济的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