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马克思看来,受生产力和经济的推动,人类社会迈向资本主义社会,这体现了社会历史的一般本质和规律的作用。但是,资本主义生产是如何产生的?人类步入资本主义社会的具体路径是什么?总之,究竟怎样解释资本主义社会的历史起源?这些则是社会历史本质和规律的具体实现方式和表现形式。在社会历史发展的不同阶段上,在同一阶段上的不同国家、民族和地区,都会呈现出纷繁复杂、多姿多彩的情景。有鉴于此,马克思把他关于“资本主义生产的起源”的分析,明确地限定在“西欧各国”,并坚决反对下列做法,即把他“关于西欧资本主义起源的历史概述彻底变成一般发展道路的历史哲学理论,一切民族,不管他们所处的历史环境如何,都注定要走这条道路,——以便最后都达到在保证社会劳动生产力极高度发展的同时又保证人类最全面的发展的这样一种经济形态”。[47]即使对英国资本主义的历史起源,马克思也从经济、政治和文化等多个方面作了考察和阐释。在经济方面,马克思认为:对英国资本主义的发生发展起了重要作用的那些经济因素,“在17世纪末系统地综合为殖民制度、国债制度、现代税收制度和保护关税制度”[48]。在政治方面,如所周知,“剥夺人民群众的土地是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基础”,而正是“这种剥夺包含一系列的暴力方法”,同时,“所有这些方法都利用国家权力”。[49]不仅如此,在“经历了几次革命和几次改朝换代”之后,资产阶级的“法律用国家警察手段硬是把资本和劳动之间的斗争限制在对资本有利的范围内”。[50]最后,在文化方面,马克思揭露了那些把资本原始积累描绘成“田园诗式的东西”的“温和的政治经济学”所起的作用;还揭露了随着资本主义生产在工场手工业时期的发展,那些“丢掉了最后一点羞耻心和良心”“恬不知耻地夸耀一切当作资本积累手段的卑鄙行径”的欧洲各国的“舆论”宣传所起的作用。[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