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资本推动了大工业的发展,实现了劳动的科学化和狭义的劳动的社会化,并为实现广义的劳动的社会化奠定了物质技术基础,而劳动的科学化和社会化反过来又成为促使资本主义不可避免地走向解体的内在因素。对此,马克思写道:“劳动时间——单纯的劳动量——在怎样的程度上被资本确立为唯一的决定要素,直接劳动及其数量作为生产即创造使用价值的决定因素就在怎样的程度上失去作用;而且,如果说直接劳动在量的方面降到微不足道的比例,那么它在质的方面,虽然也是不可缺少的,但一方面同一般科学劳动相比,同自然科学在工艺上的应用相比,另一方面同产生于总生产中的社会组织的、并表现为社会劳动的自然赐予(虽然是历史的产物)的一般生产力相比,却变成一种从属的要素。于是,资本也就促使自身这一统治生产的形式发生解体。”[56]这就是说,由于劳动时间和直接劳动的耗费是资本实现价值增殖的基础和前提,资本要实现价值增殖即无偿占有工人创造的剩余价值,就必须尽可能多地占有劳动时间和直接劳动的量。但是,资本主义越是强化劳动时间、从而活的劳动耗费的重要性,直接劳动在量上与物质生产中其他物的要素相比,就越是占有极小的比例;在质上与应用于物质生产的科学力量和社会力量(即分工和协作产生的一般生产力)相比,就越是成为从属的要素。换言之,活劳动的耗费在创造价值和剩余价值从而实现资本的价值增殖中的作用越是关键和重要,它在创造使用价值和物质财富中的作用就越是变得微不足道。这是资本主义所具有的悖论性的集中体现,是其生产关系与生产力之间的矛盾运动的集中体现。因此,大工业使劳动过程发生了质的变化,为自由劳动的实现提供了物质技术基础和可能性条件,同时加剧了资本主义生产关系与生产力之间的矛盾,促使资本主义生产关系走向解体。没有资本主义生产关系的解体,就没有未来新社会的诞生,也就没有自由劳动的实现。总之,必然王国与自由王国的统一,劳动的自由与自由的劳动的统一,一方面有赖于劳动的科学化、狭义的劳动的社会化和生产力的发展,另一方面则有赖于资本主义生产关系的变革和广义的劳动的社会化。这两个方面都有赖于大工业的发展。
[1] 马克思:《资本论》第3卷,928页,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
[2] 马克思:《资本论》第3卷,929页,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
[3] 马克思:《资本论》第3卷,929页,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
[4] 何中华:《重读马克思:一种哲学观的当代诠释》,129、341页,济南,山东人民出版社,2009。
[5] 何中华:《重读马克思:一种哲学观的当代诠释》,151页,济南,山东人民出版社,2009。
[6]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2卷,216页,北京,人民出版社,1998。
[7]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1卷,23页,北京,人民出版社,1998。
[8]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1卷,108页,北京,人民出版社,1998。
[9]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0卷,379页,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
[10]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5卷,229页,北京,人民出版社,2013。
[11]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5卷,230页,北京,人民出版社,2013。
[12]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2卷,213~214页,北京,人民出版社,1998。
[13]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2卷,90页,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
[14]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2卷,215页,北京,人民出版社,1998。
[15]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2卷,215~216页,北京,人民出版社,199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