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种情况在历史上并不罕见,在英国工人与爱尔兰工人之间出现过,在美国的白人劳动者与黑人劳动者之间也出现过,英国工人对待爱尔兰工人的态度,就“大致像以前美国各蓄奴州的白种贫民对待黑人的态度”[69]。在同一国家同一民族内部,这种情况出现在“在业工人”与“失业工人”之间,甚至在工人阶级的家庭中,就出现在孩子与自己的双亲之间。看看那些在资本家的工厂里做工的“童工”(不满12岁或14岁),他们“受不到任何教育”,“为了完成他们的饿得半死的母亲指定他们完成的活”,不得不从事繁重的体力劳动。“贫困堕落的双亲只想从孩子身上榨取尽可能多的东西。孩子们长大以后,自然也就对他们的双亲漠不关心并弃之不管了。”[70]若按照张维迎的逻辑,这些孩子与其父母之间的矛盾,倒是远远大于他们(作为工人)与资本家之间的矛盾了?!起初,工人阶级并没有“学会把机器和机器的资本主义应用区别开来,从而学会把自己的攻击从物质生产资料本身转向物质生产资料的社会使用形式”,工人把斗争的矛头指向“机器”这种生产资料,而且,“只是在采用机器以后,工人才开始反对劳动资料本身,即反对资本的物质存在方式。工人奋起反对作为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物质基础的这种一定形式的生产资料”。[71]若按照张维迎的逻辑,这些工人与机器之间的矛盾,倒是远远大于他们(作为工人)与资本家之间的矛盾了?!
在工人阶级内部的利益对立问题上,引起马克思高度重视的是:“报刊、教堂讲坛、滑稽书刊,总之,统治阶级所掌握的一切工具则人为地保持和加深这种对立。这种对立就是英国工人阶级虽有自己的组织但没有力量的秘密所在。这就是资本家阶级能够保存它的势力的秘密所在。这一点资本家阶级自己是非常清楚的。”[72]张维迎对此清楚不清楚,就不得而知也不需要知道了!把马克思送给庸俗经济学家的一段话送给张维迎倒是非常必要也非常合适的:“当庸俗经济学家不去揭示事物的内部联系却傲慢地断言事物从现象上看不是这样的时候,他们自以为这是做出了伟大的发现。实际上,他们夸耀的是他们紧紧抓住了现象,并且把它当作最终的东西。这样,科学究竟有什么用处呢?”[73]
[1] 张维迎:《市场制度最道德》,载《南方周末》,2011-07-14。
[2] 张维迎:《市场制度最道德》,载《南方周末》,2011-07-14。
[3]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1卷,351页,北京,人民出版社,1998。
[4]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1卷,12、21页,北京,人民出版社,1998。
[5]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1卷,352页,北京,人民出版社,1998。
[6] 张维迎:《市场制度最道德》,载《南方周末》,2011-07-14。
[7]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1卷,60页,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
[8]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0卷,197页,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
[9]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1卷,344页,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
[10]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0卷,480页,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
[11]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1卷,172页,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
[12] 张维迎:《市场制度最道德》,载《南方周末》,2011-07-14。
[13]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0卷,105、106页,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
[14]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0卷,108、107、109页,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
[15] 张维迎:《市场制度最道德》,载《南方周末》,2011-07-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