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近年来,政治哲学和道德哲学在马克思主义理论研究中占据着显著位置,也提出了诸多有待探讨的问题。其中,最具挑战性的问题莫过于历史决定论与人的自由选择和道德责任的关系问题。按照以赛亚·伯林的说法,一方面,历史决定论与人的自由意志是不相容的:“一方面断言所有事件的存在状态总体上都由其他事件决定……而另一方面又断言人至少能在两种可能的行动路线间做出自由选择——自由不仅意味着能够做他们选择去做的事情(因为是他们选择去做这些事情的),而且意味着不受在他们控制之外的原因的决定去选择他们所选择的——这两种断言……明显是自相矛盾的。”[63]另一方面,历史决定论与人的道德责任是互相排斥的:“那些坚持责任与决定论从来不是互不相容的历史学家与历史哲学家都是错的,无论是否有某种形式的决定论是正确的;而且,无论某种形式的对道德责任实在性的信念是否合理,很显然,决定论与道德责任是相互排斥的。这两种信念也许都没有根据,但两者不可能都是真的。”[64]马克思也明确指出:“不管个人在主观上怎样超脱各种关系,他在社会意义上总是这些关系的产物。同其他任何观点比起来,我的观点是更不能要个人对这些关系负责的。”[65]这样,如何理解自由选择、又如何理解道德责任,如何看待历史决定论与自由选择的关系、又如何看待历史决定论与道德责任的关系等等,这些在马克思主义政治哲学和道德哲学中居于重要位置的问题和议题,就成为笔者下一步研究的重点所在。
[1] 马克思:《资本论》第2卷,132页,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
[2]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2卷,42页,北京,人民出版社,1998。
[3]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1卷,771页,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
[4]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1卷,77、88、92页,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
[5]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1卷,76、92页,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
[6] 参见王峰明:《历史唯物主义——一种微观透视》,1~3页,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4。
[7] [英]G.A.科恩:《卡尔·马克思的历史理论——一种辩护》,段忠桥译,163页,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08。
[8] 对科恩提出的“发展命题”,S.H.里格比指出:“‘发展命题’并不适用于前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因为在那些生产方式中,生产力并不具有内在的发展倾向。对分析资本主义生产方式而言,发展命题也是不必要的,因为在该种生产方式中,能够根据它所特有的市场和阶级结构来对生产力的增长做出解释。”([英]S.H.里格比:《马克思主义与历史学:一种批判性的研究》,吴英译,187页,南京,译林出版社,20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