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一干人等都停下了步子,面面相觑地摇了摇头,殷天厉呆愣了许久,刚想挥手示意众人继续,突然一阵极为清晰的猫叫声再度响起,寻声,殷天厉转身望向了一侧房门紧锁的小房间:
“那是做什么的?!”
“回少爷!那是一间空置的小花房,花圃园丁就用来储存一些杂物了…钥匙放在门口的花坛里,除了必要的清扫跟园丁的需要,通常都是锁着…..”
“那里面搜过吗?!”
刺耳的叫声原来越频繁,也越来越清晰,殷天厉边询问着边走了过去。
“门是锁着的,应该…没…人…”望着那从来来佣人都不会踏足的杂物区,负责搜查的一名员工还低声…解释着。
他话音还没落,殷天厉质问的嗓音却陡然拔高了两度:“我问你搜过没?!”
“没…没有…”战战兢兢地,佣人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还不去开门?!”
冲上前去,佣人摸索着就打开了门,刚一推开门,只见嗖地一下,一个庞然大物眼前一晃而逝,冷不瞪得,吓得佣人连连后退了两大步,差点直接载到了地上。
殷天厉应声抬眸,就见一只又肥又大又丑、毛还脏不拉几的黑花猫跳了出来,仰着头,不停地嗷嗷直叫,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一时间,他竟觉得有些寒毛直竖:
“来人!丢出去,越远越好!去弄几条狗来,以后院墙四周都给我拴上狗!”
冷声吩咐了一句,殷天厉转身往房里走开,打开灯,一个逡巡,果然,就见一抹熟悉的身影紧紧圈抱着自己瑟缩在柜子一角,小小的脑袋艰难地整个埋入了圈起的藕臂间。
“沁儿——”
心一阵针扎的疼,殷天厉快速上前,轻唤着,刚想伸手扶起她,谁知手刚一碰到蓉沁的胳膊,就见蓉沁发疯一般地挥舞着手臂又哭又打:
“啊…不要过来…走开,走开…我不怕…保护…宝宝…我不怕…不怕…”
见蓉沁惊愕的呼喊着,用力甩开他,双手护着肚子,双眸紧闭,扭身却将小脸埋入了两侧柜子的角落,望着呆坐地上还不停微微颤抖的身影,殷天厉一颗心都像是被人拧烂了,生怕再吓着她,殷天厉没敢贸然再靠前:
“沁儿,是我啊,不要怕,猫已经被我赶跑了…沁儿,转过头来,看看我…沁儿….”
柔语安抚着,殷天厉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重复着说了大半天,见那一直逃避僵涩的身躯终于慢慢有了松动的迹象,目光涣散的眸子也慢慢调向了他,他才像是哄孩子一般轻轻伸出了手:
“沁儿…看清楚…是我,厉啊!把手给我…对,慢慢地,我扶你起来,好不好?!”
缓慢移动着上前,殷天厉慢慢扶起神情恍惚的蓉沁,刚想搀扶她出门,谁知久坐的蓉沁腿脚早已酸麻地没了知觉,一动,一阵虚软,差点一头撞到一旁的支架上。
“小心!”
眼明手快的,殷天厉虽然扶住蓉沁的身子,一个不小心,却将一个大花盆给蹭了下来,只听‘砰’得一声,殷天厉还没回过神来,却见蓉沁尖叫一声,整个人晕倒了在他怀中,抱起蓉沁,本能地一个垂首,只见一只浑身是血的恐怖猫尸体闯入眼帘,毫无准备,殷天厉竟也吓得心脏一阵狂跳,怔愣了片刻才回神:
“沁儿!沁儿!来人,叫医生,快——”
抱起蓉沁,殷天厉转身往外跑去。
刚走进正屋附近,岳青黎就看到殷天厉抱着蓉沁自一侧匆匆跑出,一顿,她随即也跟了上去。
在附近踯躅了半天,殷妈妈最后还是带着新买的礼物转进了儿子的家。自从那天殷天厉跟隋漠琛都表了态,又得知蓉沁怀孕的消息后,她跟蓉沁之间的微妙关系,就成了她的心头病。本来站在长辈的立场,她是想等着蓉沁先来见她的,这样她就可以借着那个台阶跟她冰释前嫌。
可最近,每每看到小孩子,她就会想起她肚里的乖孙,等了几天,还是忍不住先跑了过来,思索了一路,她连来的借口都想好了。明着是来看儿子的伤势的,可是她买的补品三分之二是给孕妇补充所需的物质的。
磨磨蹭蹭地到了进了门,殷妈妈就见管家匆匆跑了出来:“管家?急慌慌的,出什么事了吗?”
“夫人?!回夫人,安小姐受了惊吓晕过去了,叫了医生,我出来迎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