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我最害怕的就是跟你们坦白了,我知道你一定受不了,可我只想任性这一次,最后一次,我真的喜欢他,他对我真的很好,很好,对不起,对不起……”他的声音哽咽了,他最不愿意做的事就是伤害为他操劳半辈子的父母,他不能实现他们的期望,做了如此叛逆的选择,却还要求他们给予祝福,这在他们看来是多么残忍的事。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秦慕言的声音响起,在空旷的客厅与柯悠低泣声浅浅鸣和。
柯妈抬起头看他,他诚恳地迎视她:“他并不是一个不孝子,他曾经因为害怕你们失望而选择和我分手,那时候他分得决绝,不留余地,我简直一点办法都没有,无论怎样刺激挽留,他还是不愿意走下去,如果那时候我彻底地放手,或许今天我们就不会面对这样的局面,可是如果我没有抓紧他,”秦慕言温柔地看向低着头的柯悠,“他今天和以后的泪水就是为失去我而流。”
柯妈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沙哑:“你凭什么这么有自信,如果我可以为我的儿子创造一个更好的未来呢?你们两个现在可以好好的,你怎么跟我保证你们以后也会好好的?”
“您可以让他娶媳妇,让他生个孙子给你抱,他可以有家庭的温暖,可他不会开心,”秦慕言笑得坦然,“他心里只能容得下我,我可以给他爱情,也可以给他家庭。”
他像是毫不在意般说道:“他非常在意您的看法,如果他今天真的遵从你们要求而和我分手,我会尊重他的选择,爱情不是强迫,同样的,快乐也不是强迫,阿姨叔叔,你们要把你们的快乐强加在他身上,那样的快乐不属于他。”
柯妈转过头看自己的儿子,她抬手摸摸他湿湿的脸,她的儿子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爱哭了?印象中,在她面前的儿子都是笑着喊她:“妈!”从一个小小婴儿到一个挺拔青年,留在她记忆里的都是微笑的脸庞,美好的弧度,她最快乐的时候,就是看着他笑,他开心,她也开心;他难过,她更难过;这可是,她的心头肉啊。
“告诉妈,”柯妈心疼地问,“你和他在一起快乐吗?”
柯悠点点头。
她转而问秦慕言:“你能一直给他快乐吗?”
“阿姨,”秦慕言很直接:“说永远太虚幻,一纸婚书可以换离婚证明,海誓山盟也可以灰飞烟灭,我不能向你保证他永远快乐,但我可以保证,我会爱他到他不爱我的那一天,直到他不快乐的时候,我就会放手。”
柯妈长长地叹一口气,这一声叹到了柯悠心里,他的心揪着疼。
她靠在一边的柯爸的肩上:“我真的没想到有一天,会把儿子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