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荀攸已是占尽了上风,静静听完王旭的话后,根本没有任何迟疑,立刻便摇头道:“将军此言可就有诡辩的嫌疑了,元皓我也曾与其相交,知其为人,如若将军没有大才,又岂肯出仕?况且,那些政令和措施也不是他一贯的作风。”
王旭这下是再也找不到借口了,再狡辩下去已经彻底没有意义,毕竟对方心里已经明白。当即不由笑了笑,叹服道:“公达之才,真是天下少有。我虽然年少,但在言语上被彻底击败,这还是第一次。”
见王旭终于坦然承认,荀攸这才微笑着锊了锊自己的胡须,大笑道:“将军也很是不凡,我刚开始也被蒙混过去了,如若不是突然想起荆南的情况,可能还真就小看了将军呢!而且,将军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能坦然笑赞于我,这等气度,也是天下少有。”
“算了,公达就别再夸奖于我了,既然已经阁下识破,那干脆就直言吧!”王旭苦笑着摇了摇头道。
闻言,荀攸也是微微一笑,转回了正事上:“不知将军为何执意隐瞒自己,莫非别有他图?”
见荀攸终究还是不敢明言,没有直接提大将军的事情,王旭不由摇了摇头。知道荀攸不是小人,当即便主动说道:“公达,直接说吧!我暂时不愿意卷入朝廷纷争,虽然我也想诛杀宦官,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其实这也是没办法,荀攸既然已经识破,如果再继续隐瞒下去,没有任何意义。反倒不如说出实话,毕竟自己没有危害国家,又是有功的能臣,以荀攸刚正的性格,反倒不会害自己。
果然,王旭话音刚落,荀攸已是大惊失色,看了看门外,却是转过了头来:“将军,当心祸从口出啊!”
“无妨,外面有典韦在,这话只有你我才知道。”王旭微微笑了笑道。
闻言,荀攸却是皱起了眉头,奇怪地道:“那将军为何如此信任于我?”
“公达之名我早有耳闻,在下知道你不是那种小人,我相信你绝不会投靠那群阉人。”王旭道。
这话一出,倒是令荀攸倒是有些感慨王旭的大胆,当即摇了摇头:“既然如此,那将军为何要隐瞒自己,不欲协助大将军呢?”
“宦官当道,蒙蔽陛下,祸乱朝纲,要想振兴我大汉,就必须诛杀。大将军何进虽然在抗衡,但就当前的局势看来,短时间内不可能有太大进展。而我现在身处风口浪尖,一个不注意很可能身首异处,只能退而保得一方平安,以待匡扶汉室的机会。”说着,王旭却是望了望荀攸,缓缓接道:“公达,事关身家性命,还望阁下念在荀家与我王家祖上有旧,替我保守这个秘密。”
“哎!将军既然如此信任于我,你我两家祖上又有旧,我怎会害你,放心吧,这种事我不会宣扬!”知道王旭说的是事实,荀攸也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那就多谢了。”王旭当即拱手道。
“哎!谢倒不用,只是将军打算如何应对大将军的恩情呢?”荀攸问道。
这次王旭倒是沉默了,好半天才抬起头来,无奈地摇了摇头。“就麻烦阁下用原话回复大将军:我心里支持将军,但现在不敢站出来,当年之事,将军也知晓,事关宗族性命,不得不慎重,还望见谅。唯一能做的就是做好本职事务,如果真的到了关键时候,绝对站在将军这一边。”
“事关宗族性命?”荀攸顿时惊呼道。
知道荀攸不了解当年的事情,王旭也不多解释,缓缓道:“公达,你就原话告知大将军就行。”
“好吧!”荀攸倒也不是那种乱打听的人,当即点了点头。但也隐隐知道,王旭肯定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了宦官手里。
就在这时,门外却陡然传来了仆人的大喝声:“小黄门蹇硕,蹇将军到。”
随着这声叫喊,王旭和荀攸皆是脸色一变,但随即便恢复过来。而与此同时,门外也传来密集的脚步声,王旭立刻就辨认出那是身着铠甲的士兵,才能踏出的声音。看来这蹇硕倒是很喜欢摆场面。
当即和荀攸对望了一眼,便同时站起了身来,快步迎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