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田谷,是一大片起伏绵延的谷地,在后世已经消失不见,但如今却是青山绿水,草木繁茂,多有山岭奇石,南方是秦岭山脉,如今这个时代叫做南山,西北方就是蓝田县城,东南方则是上雒县城,它刚好在两县县城正中间。
在高顺进驻上雒的时候,张合就带着一万士卒行至此地,躲在其中深处,距离大路四五里远,沐浴着夕阳的辉光,悠闲地休息。
“张将军,这都歇息大半日了,那曹操援军究竟什么时候来?”傅彤显得有些急躁,出言相问。
“别急,应该快了!”张合闭着眼睛,淡淡地说:“我们昨日清晨出发,商县曹军必然第一时间得到消息,那么快马飞奔传递,钟繇应该是在大半日后,也就是傍晚或者夜里得知。”
“我在河北时,曾对钟繇有些了解,他是个能人,以其手段,最多一夜,必然能紧急将兵士调动起来,而商县夏侯德和五千曹军他不可能不管,何况上雒和商县若失,我们就等于打通了一条通往长安的路,他肯定会派遣援军的,若其今日黎明出发,那么援军全速行进,今晚必定从此地经过,现在就需要看那支援军的统兵将领是谁,以什么速度行进。”
“原来如此!”傅彤终于释然,心安了下来。“张将军,那我们何不设伏,打掉这支援军?”
“伏击这支援军有何用?”张合摇摇头。笑着说:“主公让高将军与我暗中潜伏到武关。又突然下令让我等率兵出击。务必拿下上雒和商县,不是为了要歼敌,而是希望我们打出一条通路。”
“既然如此,我们就将这条通路彻底打出来,直接连到长安!至于歼敌,我们这两万人再怎么打,又能怎样?能拿下整个司隶吗?我们的任务是为主公的大军铺好路,歼敌的事。自有主公去操心。”
“那我们现在究竟等什么呢?”傅彤问说。
“等曹军的援军通过此地,奔赴上雒!”张合眼中精光闪烁,却没有再继续解释,随之摆摆手:“傅彤,你再去监察一下各部,绝对不能暴露了我们所在。还有,再叮嘱一次所有人,接下来的途中若是遇到百姓,必须表现出我们是曹军,百姓是认不出军队的。也不会多管过路的军队会干什么,我们决不能自己泄露出半分。谁泄露杀谁。”
“好!”傅彤从地上弹起,拍拍身上的草屑,**满满地离去。
作为一个中层将领,跟着会打仗的将军,总是令人快乐的,省心、省力、还有看得见摸得着的功劳。
两刻钟后,一身朴实山民装扮的冯习,突然匆匆赶来,寻到张合,立刻压低声音说:“张将军,曹军援军已至,沿大路而行,直奔上雒方向。”
张合眉毛一挑,急问:“多少人?”
“五六千人,全是骑兵,速度不算很快,但比步卒速度要快很多!”冯习皱眉道。
“统兵将领是谁?可曾看清?你是否认得?”张合再问。
“认识,是曹真!”冯习回道。
“曹真?”张合喋喋自语,陷入思考,片刻之后,果断摇头说:“你再带着人去那边细看,援军绝不可能才五六千人,这必是骑兵先行,其后必然有大队步卒。”
“好,末将再去打探!”冯习说着,也不多啰嗦,转身就走。
“五六千的骑兵,那援军最少也有两万人以上!”张合喋喋自语片刻,嘴角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意。
如此又过了半个时辰,冯习再度匆忙赶回:“张将军果真料事如神,刚才又有近两万步卒经过。”
“好!”张合猛然从地上站起,催促道:“你立刻去穿戴好战甲,我们准备出发。”
“诺!”
过了约两刻钟后,天已经擦黑,张合带着一万兵士再度出发,走了四五里密林,穿到大路上,与曹真的援军背对而行,向着蓝田方向急速行进。
因为此处距离蓝田县城已经只有数十里,走了三个多时辰,午夜时分,终于抵达蓝田东南五里外。
张合看了看天色,果断带着士卒远离大路,赶至一处土坡后歇息。
“冯习,蓝田若无意外,应该仍然是一千余人驻守,虽然其必然没有准备,不知我们已避过他们援军,赶至此地,但为了以防万一,你还是带些武艺好的将校,卸去铠甲,扮作平民百姓去县城周遭打探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