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将士们的错,是他们缺少战斗的机会,你放心,以后海云军团将有无数的机会,你们将在血与火的浇灌下,用生命去铸就自己的尊严,也许你们还是会被骂,也许你们还是会被奚落,可你们将在嘹亮的战歌中,书写你们的辉煌,令敌人恐惧!”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王旭脑海中陡然闪现一个念头,他似乎明白陆逊为何那么自信,为何敢承诺五日了。
作为一个帅才,也许他已经发现,这支本该强大到让人畏惧,强大到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军队,最缺的是什么了。
是的,这支军队缺少属于他们的魂!
他们已经在逆来顺受中,习惯了懦弱,习惯了嘲笑!
他们的内心压抑、愤怒、不甘,可又无能为力,只能深深掩藏!
其实他们已经拥有了一切,真正还需要的,只是一道烈火去点燃那一切,在沉寂中彻底爆发!
陆逊是天生的帅才,他一眼就看穿了这点,他知道这支军队需要一个优秀的统帅,而他却刚好具备所有的条件!
海云军团徐徐开入了彭泽湖,吴国水军早已在此严阵以待。
吴国左将军黄盖站在自己的旗舰上,看着远处迅速接近的火光,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
年轻的潘璋侍立在其身旁,更是止不住“哈哈”大笑。
“王旭是不知道他那支水军什么货色吧?一群贪生怕死的蝼蚁,天下的笑谈,竟然还真的敢进军彭泽湖,若是在寻常的江面,我吴国水军尚还忌惮三分,在这彭泽湖,还不是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诶!文珪。莫要太大意。楚国水军的战船还是很厉害的。如今全面进军,数量也确实不少!”程普话是这么说,可眼角眉梢的笑意,却凸显出他并不是多么重视,甚至隐有喜悦之感。
潘璋的性情本就张扬好杀,闻言顿时大笑:“程将军太谨慎了,楚国水军又不是没见过,这些年发生的摩擦和战斗也不少。可无论其哪部兵士,谁不是打着打着就逃跑,白白送给我们的战船也不少吧!那根本就不是兵士,只不过一群女流之辈罢了,不!女流都太抬举他们,只是一群酒囊饭袋,如何与我吴国热血男儿相比?”
“以程将军的手段和经验,在这大湖内,完全可以放手施为,略作调度便可彻底将其击败。那时。楚王还应该感谢我们,这支水军不知道耗费了楚国多少人力、物力。全军覆没反倒少了负担。那些战船给他们用,真是暴敛天物,正当送给我吴国,由程将军来指挥,那时我吴国水军,纵横披靡,谁人可敌?”
潘璋虽然性情张扬,可人却不傻,言语间也没忘拍程普的马屁。
所谓千穿万穿,唯独马屁不穿!
有时候,人总是喜欢鼓励和赞美的,因此程普也很是受用,再说他本就没把楚国水军太当回事儿,硬碰硬他自认会吃楚国战船的亏,可在这宽大的湖面,战术和勇气将变得极为重要,他有十足的把握将其击溃。
甚至他还非常兴奋,因为吴国水军这些年一直不敢进击,就是因为楚国的战船太过强大,两方磕磕碰碰也有不少小规模战斗,可只要在宽敞的地带,只要战船能完全摆开,能够有调度的空间,那么楚国水军从来就没有赢过。
吴国水军少数时候败退,完全是因为楚国以优势力量,横贯整个江面,逼得吴国水军只能硬碰,不敌退走。
现在楚国整个海云军团打出来,打到这绵延无尽的彭泽湖,正是吴国水军大展身手的好时机,如果一举将海云军团全部击溃,缴获大量精良战船,那么吴国水军将纵横无敌,即便在楚国的江面上自由来去都没问题。
这对吴国未来夺取荆南,绝对是最大的好处,因为水军可以完全绝断长江,控制荆北和荆南的补给线……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军越来越近,程普也不再谈笑,慎重地开始调度部署。
虽然他轻视楚国水军,可也知道击败楚国水军的前提是灵活的指挥,是对战船的卓越控制力,还有将士的奋战。作为一个老将,他很明白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什么时候不该做什么。
此时,楚国水军旗舰上的陆逊也面色冷峻,一言不发。
“陆将军!前部即将进入射程范围,需要开始射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