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同了客人来的人,看着家里的人这样着急,老是惦念这客人走了没有,不断的来窥探,却觉得这样子很是可笑。还有人学了家里的人说话的,这如果给他们知道了,恐怕更要加倍的说些废话吧。其实就不是那么的现在脸上来说闲话,其实要不是对于女人相爱很深的人,像这样地方谁也不来的了。但是〔虽是听了这种闲话,〕却很是老实的人,便说道:“已经夜深了,门〔敞开着,〕也是不谨慎的。”随即回去的人也是有的。还有特别情深的,虽然女人劝说道:“好回去了。”几次的催走,却还是坐着到天亮,看门的在门内屡次巡阅,看看天色将要亮了,觉得这是向来少有的事,说道:“好重要的大门,今天却是出奇的敞开了一宵。”故意叫人听得见的这样说,在天亮的时候才不高兴的把门关上了。这是很可憎的。其实就是父母在堂,有时候也会有这样的事情。可是假如不是亲生的父母,〔那么男人来访,〕便要考虑父母的意见,有点拘束了。在弟兄的家里的时候,如果感情不很融洽,也是同样的。
第一六〇段 雪夜
雪也并不是积得很高,只是薄薄的积着,那时节真是最有意思。又或者是雪下了很大,积得很深的傍晚,在廊下近边,同了两三个意气相投的人,围绕着火盆说话。其时天已暗了,室内却也不点灯,只靠了外面的雪光,〔隔着帘子〕照见全是雪白的,用火筷画着灰消遣,互相讲说那些可感动的和有风趣的事情,觉得是很有意思。这样过了黄昏的时节,听见有履声走近前来,心想这是谁呢,向外看时,原来乃是往往在这样的时候,出于不意的前来访问的人,说道:“今天的雪你看怎么样?〔心想来问讯一声,〕却为不关紧要的事情缠住了,在那地方耽搁了这一天。”
只有女人,不能够那样的整夜的坐谈到天明,〔这样的有男人参加,〕便同平常的时候不同,很有兴趣的过这风流的一夜,大家聚会了都是这样的说。
第一六一段 兵卫藏人
这样的回答,很是有意思。原来是有只蛤蟆跳进火里,所以烧焦了。
《春曙抄》本作“式部丞的叙爵”,谓式部丞本是正六位的官,叙爵应进为五位,但仍是“地下”,未能升殿,所以品位卑下,其说虽亦可通,然究嫌勉强。别本“爵”字作“笏”,义似稍长,今故从之。
别本解作“有拉门的橱子”,谓系厨房等处所用,与贵家内室的橱子不同。
用席子作外罩,系下雨时的设备。
检非违使为古时司法机关,司追捕罪人的事,看督长着红狩衣,白布衣裤,执白棒,其服装盖不很漂亮。
伊豫今属爱媛县地方。
一本只作“和尚的肥胖的”,没有别的话,似更为得要领。
出云今属岛根县,本文特别声言“道地的”,盖别有其他地方所仿作的,或较为好看,若真是出云的席子,或质地虽坚固,而其制作更是粗糙吧。
系发髻用的细绳,最初系用绢或麻所作,后来改用纸撚,虽甚是坚固,而看去则似脆弱易断,故看着很是担心。
别本作“不常去的地方”,义似较长,因情形不熟悉,所以觉到不安。
后朝见卷二注[67]。
姬瓜系一种香瓜,俗名金鹅蛋。日本旧有姬瓜雏祭,于旧历八月朔日,取瓜如梨大者,敷粉涂朱,画耳目如人面,以绢纸作衣服,为雏人形,设赤饭白酒供养。这里盖是此瓜所画人面。
世俗呼鸡作啾啾声,如老鼠叫。
旧例凡关白摄政家的子弟,在冠礼以前,即在殿上行走,称为殿上童。
日本古时仿中国禊祓的习惯,于三月三日举行一种仪式,用纸作为人形,祭毕弃于水浜,名为“形代”,即云替身。及后制作益精,不忍即弃,遂为雏人形的起源,每年取出陈列,并制作诸日用器具,多极精巧,此俗流传至今,称为女儿节云。
诸本多训作“鸭卵”,但鸭蛋并不比鸡蛋更为可爱,今从《春曙抄》作小鸭解。
舍利瓶乃佛教火葬后纳骨的器具,并不常见,且纵使瓶上有些华饰,也总不会使人觉得可爱。《春曙抄》本注云:“或是玻璃壶吧,舍波二音相通。”田中澄江本于此句底下,亦取北村季吟说入附注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