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嘛,上世界杯就是上厕所的意思步!”雨翔趴在桌上笑得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他不想英语被砍头去尾后还有这么多用处。
点的冷面很快送了上来,但这冷面比钢水凉不了多少,三人边吹气边吃。
雨翔想起刚才的英语新解,喷了几次面。
来世平洋洋得意,小调哼个不停。
余雄是个少言的人,一心一意在吃面。
朋友相聚最快乐就是饭前,最尴尬是在饭后结涨,各付各的未免太损感情,但往往就这么憋着等愿付账的救世主出现。
雨翔把面吃到大结局时墓地放慢速度,宋世平也在调戏最后几根面。
余雄一拍桌子道:“我请了。”
宋世平马上感激涕零,说大哥真有气度,小弟自叹不如。
店主借机狂斩,每碗面收了六块钱。
三人同行在校门口的马路上,而且不敢拐弯,惟恐迷路。
雨翔笑过后又重新沉默,空荡的大街助长了隐藏在心里的孤独,三人一起走却没话说,像三具干尸。
来世平被余雄所感动,打破沉默,一个劲追问余雄的身世。
余雄被问得受不了,透露说他爹几年前死了,母亲再嫁个大款,就这么简单。
来世平再要问个详细,问不出来索性在原有事件基础上续貂,说被后父虐待,每天追着余雄打,才把余雄的速度追得那么快。
余雄叫来世平别说了,宋世平收住嘴转而打听雨翔底细,雨翔被逼得无奈,说自己是孤儿,宋世平自讨没趣,不再说话。
这条路柳暗花明,尽头竟有一家大百货店,难怪路上行人稀少,原来都聚于斯!雨翔进门就是一阵扑面而来的凉。
找到空位置后,余雄说要喝酒,吓得雨翔忙要了一林果汁证明自己清白。
宋世平说一个人喝酒易醉,为了表示对余兄的爱护,所以也决定会身相助,曲线救国,跟他一起喝。
余雄买来两听啤酒,边喝边抒心中大志,把雨翔衬得像个姑娘。
两人虽然举杯邀不到明月,但“对影成三人”的条件是符合的,只是美中不足其中之一正在喝果汁。
余雄显然不善酒,半听下肚已经眼神乱飘,拉住而翔的手叫他喝酒,雨翔正在享受“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快乐,推说肚子痛。
余雄手一挥说:“不管他,我们喝我们的。”
然后一口一口往嘴里灌酒,但不敢一下子咽下去,把酒含在口里让肠道有个准备,决心下定后方才闭眼吞酒。
宋世平喝酒像猫咪舔牛奶,每次只用舌尖沾一些,见余雄不行了,凑上去套话:“你的女朋友呢?”余雄勾住宋世平道:“我要传授你一些经验,这个东西不能全心全意,要……要三分真心,七分退路。”
宋世平隐隐约约听出这乃是遭受失恋重创男人的悲观之话,又要去套其背后的内容,不料余雄推开他,道:“这个我不说,你自己想,妈的,困死了,几点了2”十二点十分。”
“差不多了,去市南三中睡觉。”
余雄揉几下眼说。
宋世平想来日方长,再问不迟。
三人一出门,一股热浪顿时从四面八万包来,又把三人通了进去。
雨翔忧心忡忡地说:“今晚怎么睡!”宋世平的目光比老鼠更短,道:“今晚的事今晚再说!现在要回去。”
三人再憋足力气,数一二三冲了出去。
门外极闷热,雨翔觉得每根汗毛都在燃烧,问:“怎么回去?”宋世平想出一个饮鸩止渴的办法:快跑回市南三中,跑的过程中会很凉快。
雨翔笑宋世平想问题像遇到危急情况把头插在沙里的驼鸟,顾前不顾尾。
讨论到最后,三个长跑特招生都懒得跑,路边叫了一辆机动三轮车。
雨翔轻声问宋世平:“这么小的车坐得下吗?”这句话被车主听见,忙一拍三轮摩托车说:“怎么不行,里面可大呢!别说三个——”车主本想说哪怕三十个也塞得下, 一想这个牛吹得像一个嚏打掉一个克里姆林宫一样不合实际, 改口道,“就算四个,也是绰绰有余!”雨翔惊叹他会说“绰绰有余”这个成语,当是一个下岗知识分子,同情心上来,劝宋世平说:“将就将就!一定坐得下!”余雄第一个坐进去,就占掉其一半的空间。
宋世平马上爬进去,堵填剩下的另一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