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诺躺在**半宿没睡着,满脑子浮现出那个妖孽禁锢她时的情形,还有他趁她不备灌她喝茶的情形,还有那个颠倒众生的笑容,还有……越想越觉得郁闷。
“来人,铺床”。麒诺声音一如往昔的淡然平静,但若是你仔细听,便会发现一丝气闷和纠结掺杂其中。
青戈靑洛连忙进屋,看着刚换上的行李有些愣怔。
麒诺总觉得自己的身上和被子里全都是那个妖孽的气息,拿了换洗衣服便准备去沐浴。
青戈二人不明所以,只好照做。
这个……估计又是三少爷干的好事,哎……
苍穹宫依然灯火辉煌,比往日还要明亮几分,昭示着这里的主人必定未眠,似乎正在等待着什么。
一抹明黄的身影的端坐书桌旁,并未批阅奏折,而是难得清闲的拿着一本书在看,神情极为专注,瞧那微微上扬的嘴角,除了往日的威严和坚毅,今日还带了一丝微的愉悦,似乎那书中的故事极其有趣。
感觉到一阵疾风入内,桌上的明烛都未来得及晃动,那人便已经站在离书桌一丈的距离,周身萦绕这一股复杂而冷暗的气息。
“考虑得怎么样?”皇帝端坐上位,目光紧锁着站在他面前黑衣挺立,如古松傲雪,俊逸冷厉的男子。
“你为何如此有把握我会跟你做这笔交易?”说话之人,便是离开倚云殿后,没有直接出宫,而是绕道苍穹宫的萧天允。
“‘紫微星动,天下乱,降世龙凤,定乾坤……’这个预言是当年天机老人告诉我与你父皇的,你和诺儿乃是天命所订之人,命运相连,前路波折,你若想护她周全,就必须跟我交易。”
“你又怎知我和诺儿应付不来?”萧天允听说过这个预言,但这个结局似乎不太好。想到此,他眉头稍稍一瞥,只是瞬间便恢复凌厉的神色,刚才的忧虑仿佛不曾有过。
他知道这个预言,因为它,他的母亲惨死,因为它,他被那凶残冷酷的父皇赶出皇宫,也是因为它,如今他安然回宫便立刻被封为太子。
从进宫那一刻,他就掉进别人设计好的阴谋里,可他岂是任人宰割之人,想设计他,还要看对方有没有这个能耐。想到此,萧天允眼神一凛,如席卷的狂风预将一切扫平。
“事在人为”,这是**裸的威胁,萧天允不能保证时时守护在麒诺身边,只要他不在,麒诺很可能涉险,就像今天……
她是他今生唯一输不起的赌,为了她的安全,似乎暂时也只有和他交易,他的父皇实力如何他还未能探出虚实,在他有能力护她周全之前,他需要盟友。
反正是相互利用,皇帝宁做小人,拿女儿的命作交易,他也不枉做君子,大家各取所需,何乐而不为。
只是萧天允从来没有想过,今日的一念之差,差点造成他与她终身的遗憾与错过。他后来常常在想,若是当初他没有答应皇帝的交易,那她是不是就不会那样决绝的离开他。
“好,我答应你。但我有个条件,事成之后,我要将她带回北国,由你亲自指婚。在此之前,如若诺儿有个闪失,我必踏平南朝,为她殉葬。”后半句话萧天允说得恨绝霸道,连皇帝都被他浑身散发的狠戾的气势惊了一下。
“若她不愿意呢?你是否也要强迫于她?”皇帝好整以暇的看着面前这个霸道的男子,年纪虽小,气势却很足。他今后,定不会输于他那个残暴的父亲。
“这话朝主说的蹊跷,我要的是她心甘情愿,何来强迫一说,你以为我是你吗?为达目的,不折手段,把痛苦强加到无辜的人身上,而且还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萧天允此话一出,满满都是尖锐直白的嘲讽。
皇帝脸色一沉,眸光中暗潮汹涌,隐忍不发,沉声道“你怎知她就会心甘情愿?”
“事在人为”。同一句话,萧天允原封不动的还给他。他并不知道她是不是会心甘情愿,他只知道,他想要跟她在一起。其他,都不重要。
人最重要的,是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至于能不能得到,他始终坚信,事在人为。
皇帝微眯着双眼,紧盯着面前黑衣如画,自信俊挺的少年,那眼神似是想透过他的身体,看进他的内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