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嘿嘿”一笑:“待我军取胜之时,孤再对尔等细说。”
每日骂我,拒不出战,无所事事。又过几日,有人来报:“马超又添兵马。”
我喜不自禁,很想吃酒,便于大帐中大摆筵席,宴请众将谋士。
众官前来赴宴,见我面带欢颜,个个面面相觑,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我开口道:“孤知道这些日子诸公在底下没少议论孤,说丞相身经百战,十战九胜,从来不惧任何人,为何会怕一个小小的马超?——既如此,大家有何良策妙计可进?”
徐晃进曰:“我大军在此,贼军现在也全都屯兵于关上,此去河西,必无防备;若得一军暗渡蒲坂津,截断贼军归路,丞相亲率大军直接发往河北痛击之,贼军首尾相顾不得,必然溃败。”
我大腿一拍道:“公明之言,正合孤意。”
于是我命徐晃率四千精兵,与朱灵一同前去突袭河西,先埋伏于山谷之中,“待孤渡河北后同时发动袭击。”我对二人道。
二人领命,先率四千精兵去了。
随后,我命曹洪前往蒲坂津准备渡船,将曹仁留下守寨,我亲自领兵渡渭河。
这一日,凌晨即起整兵,分成三个编队,前渡渭河。等我大队人马到达河口之时,旭日正于河面之上喷薄而出,令我心旷神怡,莫名感奋!我先遣一彪精兵渡河,赴北岸建立营寨。我率护卫军将百余人,按剑坐于南岸,看大军渡河。
忽有来报:“后边有白袍将军拍马杀到!”此信令众兵顿时紧张起来,一拥而上,争先下船——他们都知道马超喜穿白袍。
我坐着纹丝不动,仿佛没有听见一般。
“贼兵到了!”船上一将跃上岸来,大呼道,“请丞相下船!”
我定睛一瞧是许褚,“呵呵”一笑道:“贼兵到了又如何?许褚,你怕马超不成?”
许褚并不回答,只是在我面前蹲下,将我一背而起,猛跑几步,跃上船去。
船刚离岸,马超赶到,拈弓搭箭,向我射来。许褚眼疾手快,举起马鞍为我遮挡箭矢。
众兵奋力划船,小船离岸渐远。马超无可奈何,急得在岸上跳骂不止,我立于船头,迎风哈哈大笑……
到达北岸,遭遇韩遂与庞德统帅之五万兵马,一场恶战难免,敌伤亡大于我,韩遂被围困于垓心,庞德费了很大气力才将其勉强救走,向东南方向遁去。马超率兵赶来接应,方才保住大半兵马。
当夜,我军屯于渭北,我急唤众将曰:“孤感觉今夜贼兵必来劫营,还望诸将先行打好埋伏,力争一网打尽。”
众将领命而去。
半夜三更,果不其然,西凉兵至,号角声起,伏兵尽出,却只围得三十骑,夏侯渊杀了成宜。马超却从背后与庞德、马岱兵分三路蜂拥杀来……
两军混战,直至天明,各自收兵。
马超屯兵渭河口,日夜分兵,前后夹击。
我在渭河内将船筏连起来而成三座浮桥,连接南岸。
曹仁率兵夹河立寨,将粮草车辆串联,作为屏障。孰料马超与韩遂率兵杀到寨前,放了一把火,大火熊熊,我军只好弃寨而逃。
车辆、浮桥,尽被烧毁。
营寨不立,令我心烦不已。
立刻召集谋士会,荀攸献计:“渭河滩上多泥沙,可取之筑起土城一座。”
我听罢大喜,调拨三万兵担泥沙筑城。孰料土城尚未筑就,庞德、马岱便各领五百贼军杀了过来,一番混战,土城被毁……
我已无计可施,心情好似这九月将近的天气突然转冷,愁云紧锁,连日不开……
就在此时,忽有奏报:“有老者求见于丞相,自称有立寨方略献于丞相。”
我将信将疑,但也十分好奇,便道:“不论何人,请他进来。”
待须臾,只见一鹤发童颜、鹤骨松姿的老人翩然而至,不卑不亢,貌似不凡。
我问之曰:“敢问先生何许人也?”
老者回话道:“老生乃京兆人士,隐居于终南山中,姓娄,名子伯,道号‘梦梅居士’。”
我说:“先生果然名士也,快请入座。”
待其坐定,我又道:“先生既已隐居深山,又为何出山助我?”
老者道:“长安者,长治久安也。西凉兵至,烧杀掳掠,无恶不作,长安再无安宁之日。老身不能贪图一己之安而置天下苍生于不顾,便下得山来迎丞相。唯愿官军早日收复长安,还其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