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洪“扑通”跪地道:“西凉贼兵百般辱骂,将我曹家祖宗三代全都骂遍,是可忍孰不可忍!我趁敌军懈怠,点三千兵马杀出关去。不料却中了敌人奸计,导致潼关失守,罪该万死,甘受军法。”
我听着来气,转而质问徐晃:“曹洪少年气盛,沉不住气,徐晃你该晓事,怎不制止?”
徐晃亦跪地道:“屡劝无效。当日我在关内清点粮车,回过头去,少将军已经出关了。我怕有失,赶紧追去,却和他一起中了敌人奸计。徐晃罪该万死,甘受军法。”
我越听越来气,大声高呼道:“来人!将曹洪拉下去斩了!”
在场众官诸将纷纷跪下,替曹洪求情,我方才饶他不死。
我大军直扑潼关。
我命全军砍伐树木,起立栅栏,下作三寨:左寨曹仁,右寨夏侯渊,我居中寨。
次日,我亲率三寨将士,杀奔关隘而去,与西凉兵马撞个正着。
敌我双方各布其阵。
我出马于门旗之下,扫一眼西凉军阵,只见一将生得一表人才,又好似画中人儿,手执长枪,立马于“马”字旗下,便高声问其道:“你可是反贼马超?”
“曹贼,我是马超,来取你命!”对方回话道。
我问其曰:“马超,你乃大汉名将子孙,世受朝廷俸禄,何故起兵反叛?”
马超大骂道:“曹贼!你欺君罔上,胡作非为,名为汉相,实为汉贼。你以莫须有之罪名害我父弟,我与你不共戴天,今天定将你活剥,寝皮食肉!”
他的话听得我后背直起鸡皮疙瘩,这帮西凉野人可不是说说而已,他们绝对干得出来!
马超话音未落,其人已拍马挺枪杀奔我来。
于禁见状,上前迎敌,两马交战,相斗八九回合,于禁败走。
张郃出迎,斗二十回合,亦败走。
李通出迎,不消几个回合,便被马超刺于马下。
马超回头举枪一招,西凉兵便呐喊着奔杀过来,来势凶猛,抵挡不住,口中高喊:“活捉曹贼!”
乱军之中,我听见有人嚷嚷:“穿红袍者是曹贼,休教逃走!”我听罢赶紧将红袍甩脱。
继而又听到有人嚷嚷:“长髯者是曹贼,休教逃走!”我听罢,毫不犹豫,一把拔出佩剑,一剑割断我的美髯。
美髯割了,可以再长;脑袋被人割了,是怎么都长不出来的!
我兀自逃命,忽听到背后马蹄声急,回头一望,大惊失色。只见马超正在追来,厉声大喝道:“曹贼休走!我要吃你的肉,睡你的皮!”
我惊得使劲打马,马鞭却不慎掉落。只听身后“嗖”的一声,我出于本能猛一低头,只见一杆长枪贴着我的帽子掠过,结结实实地扎在一棵树上,我赶紧拍马绕树而走。
背后依旧马蹄声急,我回头一望,仍是马超——真是深仇大恨啊!他宁可不要自己的武器,徒手也不放过自己的敌人!
我朝山坡上逃去,心想:山坡那面或许会有自己人——果不其然,只见前方跃出一将,大声喊道:“丞相休慌,曹洪在此,大胆马贼,勿伤我主!”只见曹洪抡刀纵马,横插过来,拦住马超。
手中没了武器,马超不敢迎战,打马回头便跑。
曹洪欲追,我不知是出于安全的本能考虑,还是对他心生感激而顿生怜惜,只大叫道:“曹洪勿追,当心马贼害你性命!”
接着,夏侯渊率数十骑赶到。
回到寨中清点残军,发现损失并不太大,我心稍感宽慰,想起刚才一战,心有后怕,由衷感慨道:“幸亏我听了众将好言相劝不杀曹洪,否则今日必被马超这厮寝皮食肉!”于是便将曹洪召入大帐,赦免其罪,还有重赏。随后通令全军,坚守营寨,没有我命,不许妄自出战,轻举妄动者斩。
众将跑来进言。
有人道:“西凉兵尽使长枪,不好近身,我军当用弓弩对付。”
我说:“打与不打,全在于我,而不由贼。我不出战,贼纵有长枪在手,如何刺得着我?”
有人道:“坚守不出,如何能胜?”
我说:“诸位只需坚壁静观,贼自会退去。”
众将怏怏而出。
马超每日领兵到寨前骂我挑战,我坚守不出。在无所事事中过了几日,细作来报:“马超又添两万生力军,来自羌人部落。”
我听罢大喜,喜形于色。
有人纳闷道:“敌人增兵助战,丞相不忧反喜,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