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因为你切的比较浅吧。”我说:“而且,人在兴奋的时候大脑会分泌多巴胺,也能抑制疼痛。”
“原来这样。”她舔舔嘴唇:“确实……还有点舒服的感觉。真奇怪……继续吧。”
她慢慢地从刀刃上取下被鲜血浸透了一半的怀纸,让刀刃完全露出来,然后握住刀柄,把刀尖重新对准左侧腹的伤口末端插进去。这次不用小心地维持刺入的深度,她微微向前俯身,尽可能地把短刀往腹腔深处推进去,刀尖刺穿腹膜,深深地扎进肠子里面。我清楚地看到她额角的血管凸了起来,脸色刷地变得惨白,大粒大粒的汗珠从鬓角渗出来。
“操……好爽……”她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刀身插进去足有十厘米以上,她用左手虎口压住伤口末端的肚皮,只用右手重新把短刀沿着第一次切开的伤口,重新拖向右侧。随着刀锋的行进,她还在更用力地把刀往身体深处捅进去。短刀挪动到肚脐正下方时,留在体外的刀身已经不足一半长度。这个深度,刀尖恐怕已经触及了脊骨。被割断的肠子开始从伤口中溢出来,空气中弥漫着新鲜内脏的腥气。
“啊……啊……嗯……哈……”她一面切,一面发出大声的呻吟,颈部两侧的脖筋绷直了,杏眼瞪得很大,咬着下唇,鲜血从嘴角淌下来。她的整个上半身都在剧烈地颤抖,肩膀晃动得很厉害,两个小小的乳房也随之抖动。鲜血从伤口里飞溅喷涌。但我注意到她的手依然很稳定。短刀缓慢而坚定地沿着伤口向右移动,一条一条地割断肠子。血也顺着刀身流淌,被刀镡挡住后淅淅沥沥地滴下来。刀刃终于移动到了伤口右侧末端,她重新坐直——在腹肌被完全割断的情况下,只凭借腰背的力量做到这一点就很不容易——,再次把刀拔出来。
血肉吸吮着光滑钢铁,发出潮湿的声音。
因为这次插入的太深,拔刀的过程有点吃力,但她还是漂亮地完成了。
“妈的,真的好爽……”她泪眼婆娑地审视着肚皮上的伤口:“刚才我……直接丢了。”她尴尬地笑着:“而且还尿了。”
没关系,真的看不出来。
她的整个下半身几乎都浸泡在鲜血里,让人不禁怀疑人体里是怎么装下这么多液体的。被血染红的肚皮随着呼吸颤动,肠子贴在上面,还在慢慢蠕动着往下流。桃红色的小肠已经在她两腿之间堆了一小堆,裹着一层油亮的粘液,冒着热腾腾的腥气。青灰色的大肠也开始从伤口里往外溢出,肠壁上挂着黄色的脂肪颗粒。
乌黑的长发,雪白的肌肤,殷红的鲜血,再加上裹在油脂和黏液里的肠子,眼前的画面色彩艳丽的不真实。
她抬起左手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问我:“人的肠子有多长?”
“八九米左右吧。因人而异。”我回答。
“想起来了,其实我知道,刚才忘了。”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我这样大概多久会死?”
“大概七八个小时吧。”她流血的速度明显变慢了,我在心里大致估算了一下,说出一个答案。
“把肠子都拉出来,会死的快一点吗?”
“效果有限。”我回答。人类的肠子并不是太重要的内脏,战争时期,有人肠子流出来之后,不加医治也能活四五天以上的。
“真遗憾,”她用刀尖扒拉着地上自己的肠子:“其实我本来想切个十字腹的,但是没力气了,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这是失血导致的。以她的体力和意志力,如果不做第二次割断肠子的切腹,是可以完成十字腹的。但是现在她流了太多的血,不足以马上致命,但足以让她的力量消失。
“如果您确实想要完成十字腹,我可以……”
“不用了。”她有气无力地打断我:“已经够了,不是用自己的手来完成就没意思了。”
我沉默地拔出刀。
“就这样吧,我很满足了。”
她把短刀扔下,上身前倾,右手把马尾辫拢到胸前,露出纤细的脖颈,然后两手按住膝盖,低下头。
“麻烦你了,金先生。”她说。
“那么。”我高高举起刀,仔细地瞄准她颈椎缝隙的位置:“永别了,狐狸小姐。”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