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南特认为有五种知识领域只能在大学阶段学习,这就是哲学、社会学和人类学、经济学、政治学和心理学。大学里优秀的导论课程可以为学生以后的学习打下很好的基础。这些导论课程质量的关键在于授课的教师以及学习的方式。
4.不应让学生随意选修课程
上述普通教育课程数应该占未来教师大学四年学习时间的一半,即120个学时中的60个。而主修集中专攻课程和教育学专业的课程不足以占用其余两年的全部时间,那么学生其余的时间如何打发呢?
科南特的答案是选修课,但不赞同学生自由选修。艾略特在1885年开始在哈佛实行选修制,但他并不是让学生随便选择任何课程。科南特说,选修课不应是大杂烩,“选课制是给学生安排一个连贯的循序渐进的课程计划的机会。把大学教育看做是一种摸彩袋或顾客自取饭菜的自助食堂都远不是他的想法。”艾略特认为,在选课制下,大多数学生使用自己的自由活动权去钻研一门或几门科目,达到合理的全面掌握的程度。但所有学生选择的课程都具有一定顺序,具有可以理解的学科系统,不是杂乱无章的。并且所有的课程都是文理科目的或纯学术的,哈佛本科学位不承认技术或专业课程①。但之后情况发生了变化,美国大学扩充,越来越多的职业课程和技术课程在大学中开设,并且成立了许多诸如新闻学、农业、工商管理等的新学院。面对如此众多的课程,很难通过学生自由选择的方式让学生学习到所谓的系统的文理科知识。20世纪的头十年,哈佛改变了大学的选课制,代之以集中专攻和分类必修的科目。一方面,保证学生在某一领域学习到系统的专业知识;另一方面,确保学生受到作为美国公民应当具有的通识教育。但选修制的方式在许多学校继续存在,并且由于操作不当造成了严重的后果。一些学校开设的课程与学生的主修、未来职业甚至普通教育范畴毫不相干。学生选择这些课程,并不是由于它们有什么教育价值,而是学生称赞学习这些课程既方便又轻松。①科南特认为,学生实际并不需要自由选修,对于想学习主修外感兴趣的课程学生,学生完全可以自学,这并不成为随意选修的理由。
5.通过专业课程来进行精深教育
未来中学的教师应该把大部分的时间用在他要任教的科目上,这是无可争议的。但这只是一种从职业方面出发的理由,如同未来医生要在一年级学习科学课程,未来化学家要学习物理和化学课程一样。但学习一门学问并不是只有职业的缘故。许多高等教育的宣传也都指出,对一门科目精深的学习有助于学生了解到这门知识广阔的范围,并显露出学者的思想习惯。一旦学生有了钻研某一门科目的经验,他就更可能对这门科目产生兴趣,并愿意对其进行独立的研究,并能够在面对其他的科目时具有独立思考的自信、怀疑的态度和刻苦钻研的精神。
科南特认为,当时“主修”“辅修”的说法十分混乱。他使用“集中专攻”来替代它们。科南特认为,对于集中专攻的课程计划需要有连续性,它要么应当是有顺序的,要么是可以进行综合测验的。科南特以化学和英语这两门科目来作为例子讲解。化学是需要循序渐进,按照一定顺序学习的科目。学生通常要先学习元素和化合物的性质,熟悉实验仪器的操作方法、材料的准备和分析,之后可能学习分析化学和有机化学。在学习有机化学时,要先学习简单的化合物,再学习例如蛋白质和碳氢化合物的复杂化合物;要先学习普通物理学和微积分,再学习气态、液态和固态物质。总而言之,学习化学在很大程度上像上台阶一样要一步一步按顺序来。与学习化学不同的是,学习英国文学就不必这么循规蹈矩。他可以一开始就学习文学传统、文艺作品的各种形式。学生要培养的是认识到文学是人民的声音,表达人民的意志,表达对生活或喜或悲的感受;发展阅读困难作品的能力;能够“咀嚼并消化作品”。至于先学习莎士比亚还是弥尔顿则不是重要的事,学生也可以在不学习先行课程的情况下学习高深的文学课程。对于这样的科目,就无法用学生最终几门课程的分数来评价学生的学习成就。考察的最好方法是用综合性考试,这种考试用书面、口头或者兼而有之的方式来考查学生,通过6~12个小时对学生知识总量、对学科体系整体和相关部分掌握的情况来评价学生。实际上已经有一些学校开始采用这样的方式来举行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