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她跪在地上,还没有来得及说一句话的时候,神婆就冷着声音冲她责问起来:“你怎么会出现在林立辰的家里,怎么会遇上方枝?”
听着责问,洛冰只能够如实交代,她知道自己是错了,所以只能够坦白从宽:“师父,我没有去监狱看我的身体,我去了林立辰的家。”
神婆就知道事情是这样的,她一直都在担忧着,却没有先到洛冰竟然如此直接了然地承认,这让神婆有些接受不了。
虽然心里面很是愤怒也很是生气,但是神婆却语重心长地在劝导着:“冰儿啊,你不要忘记你的身份,你可是我们梨山宗的继承人,你可是师父我的希望,你知道吗?”
其实神婆,多想要让洛冰立下誓言或者是什么的,要让她一辈子留在梨山宗。
但是人心是难测的,神婆知道,洛冰的劫难就是林立辰,除非她自己不爱林立辰,不然要留住她的心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在神婆的问话中,洛冰沉默了,她一句话都不想要说,这个问题,她不想要去给神婆解释。
因为觉得,似乎解释什么都没有用,她也知道,放不下林立辰是对不起师父,也不想要让那个师父的希望落空。
这是一件甚是纠结的事情,在如此的左右为难当中,她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够安静地跪着,默默无语。
神婆重重地叹了口气,对她道:“好了,冰儿,这件事情你看则会办吧,师父希望,你能够成为合格的梨山宗继承人。”
洛冰点头答应道:“是。”
但是心里面却一点儿底气都没有,梨山宗的继承人,她一直都以为是自己的使命,可是在见到林立辰之后,她就发现自己怎么也无法平静,不能够如同当初心情那般地笃定。
“好了,去休息吧,我们必须得赶快实施计划,将狐狸精除掉。”洛冰点了点头,径直站起身,迈着脚步往房间走了去。
再一次窜入到了黑丫的身体,虽然寻找狐狸精的事情迫在眉睫,但是出门之后,洛冰并没有忙着去找寻。
而是去了林家,她无论如何也无法置林立辰于不顾,想着昨晚他颤
抖着神色,脸色刷白,如同木头般的样子,就让她觉得担忧不已。
林家的大院陷入到了一种异常恐怖的氛围当中,即使洛冰知道,里面并没有什么妖媚。
但是那种冷冰冰的氛围,还是让她甚是不自在,尤其是天气也不好,阴沉沉的,给人一种特压抑的状态。
她径直进了院子,轻车熟路地到了大厅,大厅里面的蜡烛已经燃烧完,没有再点燃新的。
没有开灯,所以光线有些暗淡,房间当中弥散着一种血腥味儿,往黑白照片的方向张望而去,洛冰的眸子一下子瞪得大大的。
她看见林立辰,他还呆在昨天的那个位置,依旧是苍白着脸颊,眼睛鼓得大大的,一副惊恐不安的样子。
难道他就那样保持了十多个小时的姿势吗?她满眼心痛,迈着脚步小心翼翼地往他的方向走了过去。
越是靠近,越是难过,方枝说了,要让他帮林立辰走过痛楚,但是她并不知道要怎么做,唯一能够想到的就是魂散。
虽然那是一种欺骗的方法,不能够将现实掩藏多久,但是她却在期待着那方法能够成功。
站在林立辰的面前的时候,他像是没有看到她一般,目光直愣愣地盯着自己的手,那上面有干涸了的暗沉血迹。
洛冰知道,那是方枝的血液,林立辰一整夜都在盯着那血液看个不停,他的心一定是痛到了极致。
缓缓地蹲下身,她用温柔的声音呼唤着:“立辰,立辰……”
一声声一遍遍,甚是温柔,但是他却像是什么也都听不见一般,直愣愣地瞪大了眼睛,直愣愣地盯着他带着鲜血的手。
她的呼唤,他像是听不见一般,或者说,他完全地像是一尊雕塑一般,没有任何的动作,整个身体都在僵硬的保持着一种姿势。
看着他这个样子,难过地不说一句话语,脸颊还在挂着泪痕,但眼泪却已经掉落不下来了,他的言情哭得红红的,像是兔子的眼睛一般,看上去,让她心疼不已。
她知道,她必须要让林立辰忘记这一切,不然的话,他会崩溃的。
从口袋里拿出了魂散,轻轻地往林立辰的身上洒落开去,她在嘴里念念有词儿,并且在那些粉末状的东西漂浮着的时候,她给林立辰塑造了一片美好的梦境。
她让他的梦,在一大片的桃树林当中,她让他在桃树林当中,见到了那个曾经他看不清面容的女子的样子。
那女子,就是洛冰,不是如同洛雪般的无可挑剔的面容,而是右侧脸颊上带着月牙形状交叉成十字的疤痕。
那个人就是她,她在他的梦里,和林立辰叩拜成亲,他们行的是古代的礼仪,而主婚人就是林立辰的父母,方枝笑得很是开心,林耀华在一旁也微笑着。
她知道那个梦被她给塑造地太过于美好了,而其实她是带着私心的,在那梦里面,她觉得很美,也很幸福。
如果生活和生命,都能够如同她编织的梦境那般,都能够那般幸福美好,那该多好。
只是,那一切都不是真的,当魂散将梦带给了林立辰,让他忘记了将自己母亲的心脏挖出来的那种痛楚的时候,但愿他能够一辈子都不记得。
林立辰终于换了一个姿势,他偏过头,往洛冰的方向张望着,但是脸颊的神色却是那般地迷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