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二十二年(1594年),董其昌从翰林编修的位置上被录用为太子朱常洛的老师,很得惟一的学生好评。然而不久,郑贵妃想把自己的儿子立储,一时间朝廷内鸡飞狗跳,忍了四年之后,董其昌外放湖北副使,又得了公费旅游的机会,还逃离了宫廷内乱,索性官也不当了,称病回松江休了六年假。此后他又被委任为湖广提学副使,督湖广学政,却终于惹了事,为以后惹那桩更大的事埋了个伏笔。《明史》中有关这件事一笔带过,“不徇请嘱,为势家所怨”,乍一看似是某个当地很有势力的人求他在招生时给予方便,他没答应,于是一起知识分子抗议事件爆发了——数百个儒生高喊打倒董其昌,坚决要求对话,董没露头,结果这些青年学生使用了暴力手段,把湖广教育厅副厅长的办公室砸了。事后董其昌跟皇帝提出要辞职,隆庆没批准。
这件事貌似不像《明史》记载的那么简单,几百个饥民好忽悠,几百个儒生忽悠起来难度有点大,至于董其昌在该事件中到底有无责任,我是查不到了。假如这些抗议的儒生是被煽动,那煽动者能量不可小觑,绝非寻常人。
之后董其昌又去享受人生了,给官也不做。游历名山大川,临摹古人手迹,很是潇洒了几年。路费他不愁,当时的董其昌已奠定大师地位,沿途给地方官和土大款题几幅字画几幅画就什么都有了。此后他那学生朱常洛即位,问群臣我那老师如今在哪呢?有人就帮新皇上把董其昌找回来,升了官,又给了他一个总编辑职务,让他负责《神宗实录》的资料搜集与撰写,派他到南方采访,这回差旅费又是公家给报销。
崇祯继位后,赋闲在家的董其昌又被想了起来,召回封为詹事府詹事,还是从事皇家教育事业,三年后去职。崇祯给他加封太子太保后致仕。两年后死了,活了八十三岁,谥号文敏,阮大铖亲拟。要说此人确实够“敏”,顾炎武说“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董大师是天下兴亡,匹夫能躲赶紧躲。当然也说不上有什么不对。
回乡做寓公的董其昌积蓄了大笔财产。多年前,没有功名的董其昌家里只有“瘠田数亩”,后来却有“膏腴万顷,输税不过三分”。现代暴发户觉着有艘游艇就是富豪的标志,董大师家里居然有几十艘。
既然有钱有闲,就得思点**欲啥的。从生理机能上来说,董其昌不是“软体动物”,此老很有“硬度”,六十岁还养了一个排的妻妾。如你所知,妻妾成群需要软硬件俱全,所以董大师高薪聘请了好几位道士、方士,以备“不时之需”。
明朝道士的业务范畴除了满足客户长生不老的要求,第二大主营业务就是兜售**。**由物理技术和化学技术两部分构成,物理的是体位问题,就不展开讨论了;化学的就是**,明朝道士就是古代“伟哥”炮制者,但那时不叫伟哥,叫**。此外还有辅助手段,教董其昌“**女童而采阴”,当时的松江屡发“嫖幼案”,当事者却安然无恙。后世赞董大师书画双绝,比这更绝的是“两杆妙笔”,书案上一杆,卧榻上亦有一杆,大师以六旬之老,后一杆笔依然笔力雄健,这与道士方士们的努力是分不开的。
既然笔锋雄健,就有相应需求。《定陵注略》中记载:六十老翁董其昌,看上了生员陆绍芳(作者注:另有写作“芬”)家的婢女绿英,觉着比石崇的绿珠都好看,就以钱财诱之,绿英没答应,于是大师就简单加粗暴,指使最生猛的次子董祖常带几个恶奴抢了回来。陆家自然不干,直接对抗又惹不起,如你所知大师通常都是惹不起的,能做的就是把这件事四处宣扬,弄得路人皆知,求助舆论施压,其理相当于今天的含冤者家属无奈之下借助微博、微信发布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