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悲伤的日子里,我经常想到您,因为失去了挚爱的朋友(菲利普斯·布鲁克斯于1893年1月23日去世),我的心一直悲痛不已,无数次地想要前往波士顿,同那些像我一样认识他、热爱他的朋友待在一起……他是我非常重要的一位朋友!他总是那么的温柔和慈爱!我试过不要为他的死过于悲伤。我试过想象他还在周围,非常近的地方,但有时候,他不在这里,我去波士顿再也见不到他,他走了,这样的想法会如同悲伤的巨浪一般,涌上我的心头。另外一些时候,当我快乐一些时,我确实能感受到他美好的存在,他慈爱的手引导着我,让人感到非常愉悦。您还记得去年六月我们和他一起度过的快乐时光吗?他牵着我的手,就和他经常做的一样,他对我们谈起他的朋友丁尼生,还有我们亲爱的诗人霍尔姆斯博士,我试着教他手触字母,他因为自己的失误笑得非常开心,之后我告诉他我要举办茶会,他承诺一定会来。我现在还能听见他的声音,语气愉快又坚定,回应我的期待,说茶会一定会成功。“当然会成功的,海伦。将你的全副身心都投入善行之中吧,我的孩子,你不可能失败的。”我很高兴人们要建一座纪念碑来纪念他……
三月,海伦和苏利文小姐北上,花了几个月的时间游历,拜访朋友。
阅读这封关于尼亚加拉大瀑布的信件时,你应该记住,海伦小姐对大瀑布的距离、形状和规模的了解源自她的亲身体验,她横跨大桥,还乘坐升降梯下去探索过。尤其重要的是其中的许多细节,比如她将手放在窗户上感受水流的奔涌。贝尔博士给了她一只羽绒枕,她抱在怀里以增加共鸣感。
给凯特·亚当斯·凯勒夫人(南波士顿,1893年4月13日)。
……老师、普拉特夫人和我都完全没想到,我们竟然和贝尔博士、韦斯特维尔特先生一同出游了一次。韦斯特维尔特先生曾在华盛顿见过父亲,他在罗契斯特市有一座聋人学校。我们先去了那里……
韦斯特维尔特先生下午为我们举办了一个欢迎会。来了许多人,有些人问了很多奇怪的问题。我看不见花儿美丽的颜色,但我热爱花儿,一位女士似乎对此感到很惊讶,我确定地告诉她我确实喜欢花儿,她说:“毫无疑问,你能用手指感受颜色。”不过当然了,我们喜爱花儿并不只是因为它们鲜艳的色彩……一位先生问我,美在我的脑海中意味着什么。我必须坦白,一开始我被这个问题弄糊涂了。不过片刻之后我回答,美是一种美德的形式——于是他就走开了。
欢迎会结束后,我们回到酒店,老师睡着了,完全没料到贝尔先生和我为她准备了怎样的惊喜。贝尔先生提前安排好了一切,我们没有透露任何风声。这个惊喜就是——我要带领亲爱的老师去参观尼亚加拉大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