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年春天,信鸽协会举办千公里大赛的时候,黄淑玲的肚子已经开始显形,便告诉刘一卓,她将到南方旅游一些日子,散散心。刘一卓此时正忙得不可开交,便一口应允,还给她一张银行卡。黄淑玲便到江南的南兴市近郊租了一间屋住下来,慢慢养肚子。十月怀胎期满以后,生下了一个七斤重的胖闺女。起名刘小玲。此时,她仍然不回蓝海,又住了一年,才领着一周岁的漂亮的小姑娘来到蓝海,径直找到信鸽协会,冷不丁把孩子推到刘一卓面前。
一岁的小姑娘,打扮的花枝招展,正是可爱的时候,小嘴也刚刚开始学话。她看着刘一卓,甜甜地叫了一声:“爸爸!”
“嘿!这可使不得,这可使不得,爸爸有随便叫的吗?”刘一卓慌忙从座位上站起来,满脸通红,指令黄淑玲赶紧把孩子带走。
黄淑玲把孩子抱在怀里,十分冷静地说:“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既来之则安之。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你明白是什么意思吗?”
“你——你——”刘一卓想说,你到南方去,是为了生孩子?但他说不出口。这个小姑娘非常可爱,非常漂亮。尤其眉眼鼻口与刘一卓毫无二致,只是长得更秀气,这一点刘一卓看得清清楚楚。自己想赖账只怕是赖不掉的。但这个问题太严重了。自己弄不好会因此折戟沉沙,滚出信鸽协会。
“咱们商量一个对策,然后你远远离开蓝海,不要给我添乱,行不行?”
“那要看你的表现。你自己的亲骨肉,总不能当外人推出去吧?”
“我给你一百万,你20年不要打扰我。可以吗?”
“你难道不想经常见到自己的孩子吗?”
“你可以在网上给我发照片。”
两个人握手拥抱,签字画押。黄淑玲对这笔交易十分满意。一百万,20年,意味着她带着女儿每个月4000块钱生活费。这个数额在蓝海市不算富裕,但在南兴近郊,已经足够了。儿子的奶奶是个过惯了苦日子的人,手里有十万块钱,加之自己每月有两千多块钱退休金,有医保,足以支撑到齐志国放出来。黄淑玲和奶奶讲出了实情,让奶奶于无奈中五味杂陈,她则带着小女儿远走南兴了。
临走以前,她把邹长军约到了麦当劳,做了长谈。她说,她早已真心爱慕邹长军了,从刘一卓嘴里已经多次听出他对你的嫉妒,他不光嫉妒你的文采,还嫉妒你的人品,更嫉妒你有个风姿卓约的王格格。老实告诉你,刘一卓这辈子的最大愿望和目标就是要和王格格睡一次。我说这话你也别生气。我现在就想和你睡,身体已经有了膨胀感。但你是个洁身自好目标远大的好男人,我也不应该再拉你下水,让你变成不洁之人。所以,我压下欲望,消消停停和你说话。我此次去南兴,要打进他们的信鸽协会,要成为他们的理事,要推动蓝海市与南兴市的信鸽界之间的交往。我们为什么不能在彼此两个城市举办往返的各种赛事?我在网上查过,蓝海市至南兴市2000公里左右。举办这个距离的超远程信鸽大赛,不是对我们信鸽界的新的挑战吗?
听说你和裴教授都在春天的千公里大赛中取得了金奖,也就是说,千公里大赛这个目标,你已经实现了。赚到一大笔钱,固然重要,做为你,可以用来还债。但是,人生不能在半截腰戛然而止,对不对?二战时欧洲的鸽子还有飞过一万公里而成功归巢的,也就是说,信鸽长途跋涉的极限,我们还远远没有抵达。我要为实现这个目标而努力。我也希望你有这个愿望。说一千道一万,我要讲出今天找你的目的,即,我想请你送我一对雏鸽,杨阿腾或李种鸽都行。我要带到南兴,把鸽子养大,明年我回来时,在蓝海市放飞,看它们能不能成功返还。长军,能不能满足我这个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