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收鸽地点:蓝海市西郊裴文中赛鸽公棚,可电话详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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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阿基德得知此消息以后,立即将她的30多位欧洲鸽友招来了,他们带来了200多只雏鸽,一并交给裴教授,签了合同,拍了照,然后飞回国内,等待大赛开始,届时他们会来观看比赛。大赛继续冠名“吴·德千公里大赛”。
吴其瞻的老婆其实一年前就得了癌症,到肿瘤医院看病的时候,医生毫不隐瞒地对吴其瞻和老婆本人说:“愿意吃什么,就吃什么,愿意到哪玩,就到哪玩,属于你的时间不多了。但我们也有一个小小建议:我们医院研制了几十种抗癌药,你如果愿意尝试,我们就一种一种地给你试,但这属于‘死马当作活马医’,不一定有效果。”
吴其瞻看着老婆,问:“你说呢?”
老婆回答:“听医生的。”
按照医生的意见,吴其瞻老婆一边吃着药,一边跟儿子出国旅游,一走就是一年。回来后就身心俱疲,接近衰竭,卧床不起了。就在王格格给贝·阿基德安排好新的住处的第二天,她一命归西。王格格和邹长军都参加了吴其瞻家里的丧事。瞻仰遗容的时候,王格格十分内疚,感觉世间事一定是有暗示的,自己为贝·阿基德找旅馆,等于催促吴其瞻老婆上路,于是她果真就走了。
吴其瞻碍于蓝海市的习俗和舆论,打算三年以后再把贝·阿基德迎娶进门,但现在已经和贝·阿基德公开同居了。他每天晚上到贝·阿基德所在的旅馆去睡。他原本是知道贝·阿基德与刘一卓也是情人关系的,以前因为自己并没想娶贝·阿基德,所以,对这种事是眼开眼闭的,现在就从心里不能容忍了。
他一方面让贝·阿基德立下保证,此生绝不再跟刘一卓上床;另一方面,他给蓝海市体育局写了一封匿名举报信,给刘一卓结结实实奏了一本。
体育局对下属单位信鸽协会的乱事早有耳闻,但因为体育局本身乱事也不少,譬如不少的人暗中参与赌足球的活动,影响极坏,一直在调查处理之中,所以一直以来顾不上过多查究信鸽协会,也是采取民不举官不究的办法。但现在不行了,事情已经发展得很严重了。因为,吴其瞻的举报信里掷地有声地发出了警告:如果你们不处理刘一卓,我们将自行解决,卸掉刘一卓一条大腿,带着血扔到你们体育局的大院里。不信就走着瞧。
这样的威胁和叫嚣,是让人毛骨悚然的。尤其体育局的机关干部,这些年养尊处优惯了,听到这样的血腥事以后,全都吓得疑神疑鬼,草木皆兵了。只要大院里来一个陌生人,就立即让保安截住,问清事由,把问题解决在传达室,不允许其上楼。
但同时,对神经兮兮的刘一卓做出了初步处理,给他的工资降三级,由副处级降为一般科员。并在报纸上发了消息。
吴其瞻看了报纸以后,心里方才平衡了一些。与贝·阿基德的关系越加亲密了。终于,时隔不久,贝·阿基德怀孕了。这件事十分蹊跷,这个荷兰女人已经55岁了,如果是中国女人,一般这个岁数已经绝经,不可能再怀孕。但贝·阿基德这些年却并没有绝经,这种案例在欧洲也不多见。中国的女人到了这个年龄,即使怀孕,也会做掉,不敢生下来,因为担心孩子有残疾。而贝·阿基德却浪漫得出奇,她坚持要把孩子孕育到十个月,然后生下来,看看究竟有没有残疾。这件事起初她并没有告诉吴其瞻,直到公棚大赛临近了,她的肚子已经明显鼓起来了,吴其瞻才得知真相。但此时贝·阿基德更不愿意做掉了。
她就大着肚子接待了来自欧洲好几个国家的30多名鸽友,跑前跑后地来回折腾,查体时孩子竟安然无恙一切正常。
蓝海市信鸽协会因为人手少,刘一卓虽被降级,和本处室的另外两个人同级,却仍然主持工作,他在生活上五迷三道,神经兮兮,在工作上还算尽职尽责,所以,上级领导没有给他完全免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