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过后消停了一个星期,紧接着又发生一件事,十来个身上刺着龙的小混混光着膀子手持木棍来鸽舍寻衅滋事。围住鸽舍大门开口便骂,还口口声声说要把鸽舍砸了,把鸽子炖肉吃。鸽舍的人起初没有人出来应战。觉得这些人很无聊,骂一会儿也就走了。谁知他们见鸽舍没人出来,便砸门要往里冲。
正在忙工作的杨晓燕不得已出来应对:“请问,你们想干什么?”
“我们要吃鸽子肉!否则就拿钱,一人十万,给钱便罢,不给钱我们就砸家活!”
“无理取闹!”
“无理取闹是好的!臭娘们,闪开!”
就在这时,齐志国走了出来,他双手持着两把菜刀,横眉立目地来到小混混面前:“谁敢往前走一步,我就剁了他!你们可曾听说蓝海市的马小六被人给剁了吗?谁剁的?我剁的!老子剁了一个王八蛋也只判三年!今天我再剁你们一个,老子再蹲三年监狱去!”
小混混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个鸽舍还隐藏着这种狠角。他们正在进退维谷,七个保安身着黑衣服,手持一丈长的拇指粗的铁棍从门里涌了出来,呼啦一下子就把小混混们围住了。小混混拿的是木棍,保安们拿的是铁棍。两相比较,还用得着交手吗?
一个小混混打了一个唿哨,没说话就挤出人圈溜了,其他人讪讪地跟着走了。他们肯定没想到裴教授的鸽舍现在变成了“带武装”的据点。这应该算蓝海市的特色。想做成一件事,就要能文能武,否则就寸步难行。杨晓燕及时给齐志国和保安们发了奖励。有些企业遇到这种情况往往等到月底或年底才发红包表示奖励,杨晓燕不这么干,当即就发。趁热打铁。不能活鱼摔死了卖。
很多事情往往暗藏玄机,诡异得很,人们只是看到结果,而不知道原因。在这个节骨眼,市长被调离蓝海市,到邻市做副书记去了。他到邻市只是副书记,而不兼市长。于是,大家都明白,这表面是平调,实际是暗降。
为什么会这样?他本人未必说得清。而他儿子应该说得清,税务局的人也说得清。只是他们都属于“砸锅”的人,不愿意说,不敢说而已。
蓝海市的信鸽界扑朔迷离,一波未平又起一波。在蓝海市按部就班的中青年干部的交换流动中,已在晚报社任职群工部主任的邹长军,被市委组织部推荐到体育局做副局长。很多人都说市委组织部知人善任,而邹长军却不愿意去。因为他不愿意和刘一卓共事。他担心刘一卓会继续给他下套。虽然现在刘一卓比他级别低,但刘一卓有心机有能量。而自己又是不擅长人际关系的人。怎么办?
问题是没等邹长军下决心,事情发生了巨大逆转:市委组织部派人来体育局暗访征求意见,因为邹长军最早就是体育局的人,在此节骨眼不能不来此调查。谁知他们首先找的却是刘一卓,因为刘一卓一直在信鸽协会工作,而邹长军过去也在此工作,他们估计刘一卓对邹长军最了解。还别说,他们还真找“对”人了。刘一卓怎么能容忍邹长军在自己身边东山再起?你邹长军算什么玩意儿,怎么能爬到我头上去?你如果爬到我的头上,势必会慢慢摸清多年来是我在得楞你,你能饶我吗?我傻呀苶呀给你说好话?去你妈的吧!他知道邹长军曾经与黄淑玲有过一次交集,黄淑玲因此被王格格打出门去的情况,于是,绘声绘色、添油加醋、添枝加叶地说了一番邹长军与黄淑玲的非正常关系。让来调查的人十分气愤。他们当然不能偏听偏信,于是又找黄淑玲核实。黄淑玲因为一直以来梦想得到邹长军,邹长军是她十分垂涎的梦中情人,此时就动了恻隐之心,说邹长军是个非常可爱的男人,她不会把账都记在邹长军身上,还尽量说“好话”:“这件事不怨邹长军,是我爱他造成的,虽然他也很爱我,搂我亲我的时候非常用情,但还是非常拘谨内敛的,否则我们早生出孩子来了。”
来调查的人出了门以后就狠狠朝地上吐了口唾沫:“信鸽协会都是些什么人啊,难道跟鸽子打交道打多了,智商和品德倒退到鸽子水平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