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齐志国突然出了一个主意:信鸽协会举办不好大赛,以后我们也不参加了;我们玩自己的,我们举办公棚大赛,半年一次,全年会有干不完的活。杨晓燕想了想,感觉这个主意可行。于是,她找到邹长军,做了详细的计划和安排,就开始运作了。因为杨晓燕在蓝海市知名度很高,所以,报名的鸽友就很多。加之鸽友们对信鸽协会失去信任,把注意力全都转到杨晓燕的公棚大赛来了。
杨晓燕虽然以往跟随裴教授曾经举办过好几次公棚大赛,但此时亲自担纲,还有些信心不足,便聘请邹长军和王格格做了顾问。在大赛准备阶段,杨晓燕同样在蓝海市大会堂举办讲座,照例请王格格演讲。这个广告一经在报纸上打出,报名者即蜂拥而至。与此前信鸽协会举办大赛时的情况大相径庭。
副市长的儿子看不起杨晓燕举办的公棚大赛,于是,就没有报名。但最后大赛举办成功以后,一等奖是一百万,这个数字把副市长儿子馋得好几天流口水。只要一想这件事就流口水。于是,在下半年的公棚大赛开始前,他就积极报名了。按规定把四只雏鸽送到了杨晓燕公棚。开赛以前,他找到杨晓燕,说:“我是副市长的儿子,你务必要让我拿金奖。即使我拿不了金奖,你也得给我一百万。”
杨晓燕道:“你这么做不是毁你爸吗?”
“我是我,他是他。”
“你这么做的结果是让你爸下台。不信咱走着瞧。”
半年以后,公棚大赛开始。副市长的儿子只拿了个三等奖,但也是三十万,比他上次那个金奖还拿得多。所以,他也没闹。但他不闹只是暂时的,不会永远不闹。
又过了半年,新一届公棚大赛又开始了,此时副市长升职为正市长,兼市委副书记。他的儿子就来劲儿了。他威胁杨晓燕说:“你如果不让我拿一等奖,我就让你的公棚关门大吉。”但比赛开始后,他的鸽子不做劲,仍然拿的是三等奖。于是,转过天来,税务局就来了一伙人,来查杨晓燕的账目了。领队的说:“有人实名举报你们偷税漏税,这件事非同小可。你杨晓燕是蓝海市知名人士,要在这方面率先垂范,怎么能干名不副实的事呢!”
杨晓燕非常生气,道:“你怎么张嘴就咸的淡的,我什么时候干过偷税漏税的事?你们如果查出这方面问题,我们愿意承担一切责任!”
税务局的人也不干了,七嘴八舌地胡乱吵嚷:“我们不管走到哪,都是吃好喝好,可是,来到你们鸽舍,连杯茶都不给沏。你算什么劳模?算什么三八红旗手?”
杨晓燕道:“你们无中生有诬陷我们偷税漏税,我们生气还生不完,凭什么给你们沏茶?还说什么‘好吃好喝’,现在处处抓廉政,难道你们是廉政死角吗?”
税务局的人被噎得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气哼哼地坐下核账。时间不长,就指出好几处记账不合规范,要罚款。杨晓燕道:“你们打算罚多少?”
税务局的人说:“要按你们问题标的的比例,至少一百万。”
杨晓燕当即走出屋子,掏出手机,给市青联打电话,说现在遇到了来鸽舍打劫的人,请市青联来人。杨晓燕就是市青联的常委,做这种邀请,一般都不会被拒绝。而市青联的主任,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是市委书记的外甥。他带着一位懂财务的会计,亲自开着一辆四环来解决问题。他要在杨晓燕面前显示一下:我是有能力的,我靠能力吃饭,并不是靠我市委书记的舅舅。于是,他来了以后,会计就核实杨晓燕的账目,感觉一切正常合理,并不存在税务局说的问题。
于是,这个年轻主任就与税务局的人嚼清起来了。杨晓燕见他们争论得面红耳赤不可开交,便亮出底牌:“我们市青联主任是市委书记的外甥,他随时可以把问题反映给市委书记。”一句话吓得税务局的人赶紧收拾皮包,坐上车一溜烟跑了。
杨晓燕不得已,向市青联这位年轻主任继续交底:组织税务局来整事的,是市长的儿子,他的鸽子明明飞的是三等奖的成绩,却非要一等奖,逼着我们暗箱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