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问得邹长军张口结舌。问题是,即使现在你很解恨,却也不可能再回到信鸽协会了。好在眼下工作很顺手,再举办两次大赛,邹长军和郭叔、杨晓燕所欠的债务就都还清了。还清债务以后,邹长军和王格格是不是还干信鸽这个行当,还真不好说了。
因为,眼下蓝海晚报特聘邹长军为专栏作者,每周写一篇500字的小文,专门讲述信鸽。而王格格在裴教授的推荐下,进入蓝海大学生物学院做了客座教授。她的清室王爷后裔的身份,本身就带有传奇色彩,加之丰富的信鸽知识,出色的口才,在蓝海大学讲第一课的时候就赢得满堂彩。当时是在小礼堂上的大课,全生物学院300名学生全伙在此。校长和学院院长就坐在后面。他们对王格格的才华非常认可,感觉破格把王格格招进来都没问题,如果说按照既有规定,王格格必须有硕士研究生以上的学历和学位,那么好办,这么长时间以来,她一直跟随裴教授和很多专家教授一起研究和讨论问题,而裴教授本身就是博导,别说带一个硕士生,即使带博士生也没问题,那么,由裴教授出面作证,校方盖章认可,王格格就可以拿到硕士生毕业证。这些事都摆在眼前,大家几乎天天在议论,只是没有进入操作阶段。
所以说,邹长军与王格格的将来都充满难以预知的变数。但不论如何,他们现在处于社会底层,再怎么变,也是往好处变,不可能变得更低了。除非他们干坏事。而他们的世界观、价值观导致他们不可能干坏事。王格格与哥哥王者兴的交恶,完全是因为争夺祖传的《养鸽秘笈》,现在信鸽知识已经越来越大白于天下,那本《养鸽秘笈》早已对王格格构不成吸引,下一步就是王者兴白送给她,她都不屑于要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个做人的起码的常识,他们是非常清楚的。
贝·阿基德倒腾来的这批鸽子出问题了。
经裴教授等专家教授们鉴定,贝·阿基德的这批鸽子有将近一半属于三等鸽。这就不行了。吴其瞻和黄淑玲严厉质问贝·阿基德。结果她回答,欧洲人卖鸽子,都不会把繁殖首轮的雏鸽卖出来,而会留作种鸽或参赛所用,一般卖的都是二轮雏鸽。但裴教授等专家认为,这将近一半的鸽子根本达不到二轮雏鸽的水平。贝·阿基德有欺诈嫌疑,或者,她本人没想骗人,是她的上一家朋友欺骗了她。
这就形成纠结:这批鸽子还要不要?不要的话,对2000公里大赛就构成了威胁;要的话,鸽子体质达不到要求,参赛也是凑数,不可能取得理想成绩。
在这个关键时候,邹长军站出来说话,发表意见了,但他不是对大家说的,而是对裴教授一个人。他说,他曾经按照王者兴祖传的办法,给鸽子服用甲鱼汤,效果很好,致使他的小雌在孵完雏鸽不久,就完全恢复了体质,对小雌的脑力也有补充,这在上次千公里大赛中完全表现出来了。
哦?这倒是头一次听说。裴教授陷入沉思。如果接手这批杨阿腾雏鸽以后,立即给它们服用甲鱼汤,或许对优化体质促进成长起到良性作用。问题是,成本这么大,哪个鸽友承受得了?而且,将这种方法大鸣大放地公开出去,有违公平公正公开的体育比赛原则。
事不宜迟,裴教授立即让邹长军熬了一碗甲鱼汤,拿到蓝海大学生物学院化验去了。结果是:虽然甲鱼汤具有丰富的营养,对于增强信鸽体质至关重要,但里面却并未含有影响公平竞赛精神的兴奋剂。
邹长军又算了一笔账:眼下甲鱼15—20元钱一斤,熬出汤来兑稀了(不能太浓)够一对鸽子喝半个月。那么,一个月保守地算是40元,一年是480元。应该说,鸽友们可以承受。当然,如果不止喂一对鸽子,而是很多对,那成本就很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