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淑玲来到旅馆的单间以后,刘一卓很正常地给两个人同时沏茶,边说话边慢慢喝下去。没超过半个小时,黄淑玲忽然觉得浑身发热,下身膨胀得厉害,求欢的欲望极其强烈。这种情况是她有史以来从来没经历过的。眼前的刘一卓就像她的一根救命稻草,怎么看刘一卓怎么可爱。于是,她心底的风尘之女的那种**被重新唤起,三两把脱掉裙子和裤衩,躺到**劈腿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黄淑玲才从热火朝天的幻梦中清醒过来。只觉得下身隐隐疼痛。低头一看,已经肿胀起来。她冲了澡以后,赶紧去药店买了止痛药和消炎药、抗菌素吃下去。她不能,也不敢让吴其瞻看出这件事的一点点端倪。她现在感觉跟上吴其瞻已经足够幸福,后半生不想再改变了。
但晚上上床的时候,还是被吴其瞻发现了。夫妻之间这种事怎么隐瞒得住呢。
时隔不久,刘一卓就神秘住院了。约莫过了半个月,然后在家里歇起了长期病假。一下子就歇了三个月。待他重新上班走进单位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条腿。两腋夹着两根拐杖。以往的潇洒风度和男子汉的伟岸已经不复存在。因为对拐杖不太适应,走起路来,肩膀耸起脖子缩下,样子猥琐得像个小偷。
这可不是小事。周围议论纷纷。有人猜测他是患了骨癌做了截肢;有人猜测他是患了糖尿病综合症做了截肢;还很少有人能猜准他究竟因为什么做的截肢。因为刘一卓在单位给人的印象一直是公正廉洁,谦虚谨慎的。此时单位领导便找他谈话进行慰问——其实也想弄明白他是怎么变成“单条虎”(蛐蛐如果掉了一条大腿,就被人称为“单条虎”)的。但刘一卓始终没有吐露口风。因为真相究竟是怎样的,他本人也并不是很清楚。他只记得那天下班走出单位大楼刚刚拐过路口,突然被人撞了一膀,然后就不省人事了,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转天夜里,躺在医院里了。是谁把他送进医院的?不得而知。他也曾悄悄报过案,但公安局为刘一卓做的结论是:因为刘一卓秉持公平公正原则,得罪了很多人,于是被血腥报复。公安局向全社会发出了通缉令,悬赏捉拿犯罪嫌疑人。公安局的举动似乎证明了刘一卓是个好干部。于是,单位里很多人都把他视为英雄了。当然,心存疑窦的人也仍然不少。
几个月后,省里召开了加强社团管理的专门会议,蓝海市也贯彻执行。信鸽协会做为市级社团,首先被列入整顿范围。于是,人们根据刘一卓家里住房的莫名其妙扩大,以及满屋子的红木家具,都已远远超出他的实际收入水平,而他本人又对这些事情说不清道不明,最终,他被信鸽协会除名了。体育局曾经有人建议没收刘一卓的房子和家具,但被大多数人拦住了。大多数人的心态还是善良的,感觉把他除名已经足够严厉了,不要把他逼上绝路才好。
但时间不长,刘一卓的老婆就提出与他离婚。然后两个人分了家产。老婆也不是厚道人,说我要四分之三,只给你四分之一,否则我就举报你是收受了谁的贿赂。刘一卓吓得够呛,无奈地同意了。他搬到了一处市区边缘的不足30平米的小独单元居住,红木家具只分得两把官帽椅和一张八仙桌子。算是他这间屋子最大的亮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