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刘一卓正在办公室看文件的时候,突然身边飘来一股异香,一个人来到跟前,那是冷不丁出现的,是蓦然间出现的,是倏忽间出现的,是眨眼间出现的。他急忙抬头看了一眼来人,又急忙扫视屋里,还好,本来屋里还应该有两个人一起办公的,那两个人此时恰巧不在。他心里怦怦乱跳,对来者道:“我的亲,你来我这里怎么不打招呼?”
黄淑玲呵呵一笑,道:“人家就是为了给你一个惊喜嘛。”
刘一卓心里既喜又怕,如有一只小手在搔他心窝的痒,便说:“你赶紧回去,我们正学习呢,过两天我给你打电话。”
“不嘛,人家心里痒嘛。”
一个痒字让刘一卓心旌摇动了:“是心里痒还是哪里痒?”
黄淑玲贴近刘一卓耳根:“净说这种下流话,人家身体又有反应啦。”
“你真骚。”
“人家正当年嘛。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你没听说过?”
刘一卓不能自已了。他把文件锁进抽屉,站起身来,走出屋子,也不说话。黄淑玲很聪明,也不再问,悄悄地尾随。
刘一卓下了楼,走出体育局大院,往左拐,一直走,约莫三百米,进了一家茶馆,径直上了二楼,在银台点了一壶普洱,就进了斜对面的203单间,黄淑玲刚刚跟进来,服务生便托着托盘将一壶茶、两个茶碗送了进来,托盘里有老板赠送的切好的西瓜。服务生刚一退出去,黄淑玲就用食指点了刘一卓脑门子一下,口气怨怼地说:“想必你经常带一个人来,所以,人家都认识你了,不用吩咐,便只送两个茶碗。这个人是谁?比我漂亮吗?你不要蛤蟆老鼠大眼贼儿都往身边领,她们会坏你的事的!”
“谢谢我的亲,谁和谁亲就甭提了。”刘一卓捉住了黄淑玲的手亲吻。然后起身拿起茶几上的一个写着“请勿打扰”的小牌子,打开门挂在门外,又把门关上,插了插销。回身就要搂抱黄淑玲。黄淑玲一边拒绝一边说:“你挂这个牌子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不,你有所不知,这个茶馆经常有神秘人物来此赌博,有赌足球的,也有赌信鸽的,还有赌股票的,还有赌领导干部谁升谁降的。总之乱七八糟应有尽有。所以,茶馆对这些人是给予掩护的。”
“非法经营?这不是找倒霉吗?”
“现在茶馆行业也竞争激烈,很不好干,他们也是没办法。”
“想不到,你还挺善解人意的。”
“谢谢夸奖,我是善解人衣。”
“在我跟前不许这么下流。”
“只许你骚,不许我下流,是不是太霸道了?”
两个人一边喝茶一边胡吣,就坐到了一起。黄淑玲伸出胳膊搂住了刘一卓的脖子,让腋窝药水的气味儿快速传递给他,继而嘴对嘴亲了起来。刘一卓突然挣脱了黄淑玲道:“我看你挺聪明的,该是高职毕业吧?”
因为刘一卓自己是高职毕业的,他感觉,黄淑玲智商挺高,也应该是高职毕业。于是,黄淑玲“呸”了一口道:“狗眼看人低,哀家是正经的蓝海大学历史系的高材生,连年获得各种奖项和全额奖学金,只因为怀了教授的孩子,不得已,中途退学了。”
她不说被开除,而说自己退学,并且说到“怀了”别人的孩子的时候,语气中夹杂着自豪和勇敢,让刘一卓非常赞佩,而且惊叹。刘一卓在上高中的时候一度喜欢文学,曾经看了著名作家蒋子龙的《蛇神》,里面写到女演员花露婵的时候,说这个女人在人前十分矜持得体,完全大家风范,而在被窝里和老公又格外性感(或为“**”)。他记忆力不是太好,已经记不清情节了,只记得花露婵这个女人把他迷得五迷三道,暗自下决心,他结婚时一定找这样的女人,这是一辈子的福分!但现实中很难找到这样的女人。他的老婆比较矜持,但表里如一,被窝里也不**,让他十分遗憾。及至后来找了很多乱七八糟的女人,她们是够**,但却缺乏矜持。眼下的黄淑玲算是稍稍有点矜持的**女人,对他而言,也算可遇不可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