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鸽子眼看着就长大了,非常可爱,已经不再发出嘤嘤的叫声,而是尝试着间或发出老鸽子的“呜,呜”的声音。杨晓燕蹲在鸽子窝旁边,细细观察,发现鸽子这么叫的时候,嗉子是一鼓一鼓的。没过多久,又发现一只鸽子围着另一只鸽子点头哈腰,并发出老鸽子才有的“咕嘟嘟,咕嘟嘟”的声音。是不是鸽子出问题了?她急忙跑到老姨家去问表妹,表妹呵呵笑了起来,说那是小鸽子开始进入青年鸽阶段,有了性的要求。主动围着对方点头哈腰的就是公鸽子。杨晓燕摇摇头说:“不对,应该成年鸽才有性要求,你看,我现在就是青年,怎么没有性要求?”
表妹捂住嘴哧哧地笑个不停,说:“你有没有性要求只有天知道。说大话谁不会?”
不论如何,杨晓燕明白了一些常识,兴高采烈地走了。她家的鸽子窝也安在阳台,她按照以前老姨夫说的要领,把鸽子腿用长绳拴住,把阳台窗户打开,再把鸽子窝的小门也打开,让鸽子可以任意出入阳台,并可以在外面的踏板上走来走去,以熟悉地形地物,锻炼认家。两只鸽子似乎明白自己是为什么被缚的,很守规矩,只是从阳台走出去,在踏板上走一走,停留一会,就走回来。就这样,一个月过去以后,杨晓燕把公鸽子解开了绳子,戴上干净的线手套,抓着这只鸽子到小区里面去放。她站着的位置可以看见自己的阳台,但距离约莫一百米。一扬手,把鸽子抛向空中。公鸽子扑啦啦飞了起来,杨晓燕提心吊胆地仰着脸紧紧盯视着,看到公鸽子在天上盘旋了几圈以后,准确地俯冲下来,放缓速度,落在自家的阳台踏板上,然后迫不及待地回了窝。
杨晓燕太兴奋了。何不把母鸽子也放一下呢?她回到家,拴住公鸽子,解开了母鸽子,拿到小区里如法炮制,嘿,母鸽子也飞回来了。只是母鸽子似乎对空中盘旋没有兴趣,而是径直飞回自家阳台的踏板上,连蹦带跳地钻进窝里。何不把两只鸽子一起放一下试试呢?人总是这样,会得寸进尺,得陇望蜀。于是,出现意外了。就在杨晓燕将两只鸽子都在小区里抛向空中的当口,天空恰巧飞过一群鸽子,这群鸽子有的身上还拴着鸽哨,发出好听的“嗡儿嗡儿”的声音,而自己的两只鸽子立即被群鸽裹挟了,随着它们盘旋而去。这可怎么办?
杨晓燕跑出小区来到马路,站在马路牙子上,看着那群鸽子裹挟着自己一对两头乌越飞越远,一忽就不见了踪影。她愣在那里了。足足有一个小时,她一动不动地愣在那里。怎么办,怎么办啊?她来到不远处存车场的门亭,问那个收费的大爷:“劳驾跟您打听个事——刚才空中飞过的那群鸽子,是谁家养的?”
收费的大爷嘴上叼着烟,看了她一眼,说:“这可不知道,现在养鸽子的人很多,光是咱们小区就有十几家。”
“您能告诉我都是几排几栋几号楼的吗?”
“这可真不好办——你各排楼转转,看看谁家阳台有鸽子窝,你就上去问。怕就怕刚才飞的那群鸽子不是咱们小区的。”
杨晓燕一声长叹,有枣没枣三杆子,死马权当活马医。她谢过大爷,拔脚就回小区了。果真见着阳台有鸽子窝的就爬上楼去打问。全小区凡是阳台有鸽子窝的家庭她都去了,足足耗费她两个多小时,也没有结果。她感觉腿下发软,神志恍惚起来,感觉头晕,站立不稳,便坐在小区里的水泥凳上。这时父亲下班了,推着自行车往小区里走,看见了杨晓燕,就喊了一声:“嘿,闺女,你不回家,在这儿坐着干嘛?”杨晓燕突然捂住脸“哇”的一声就哭出了声。老爸很害怕,担心闺女受了欺负,急忙将自行车支在一旁,快步走到闺女身边,抱住闺女肩膀。
“怎么回事,快告诉爸爸!”
“我的两只宝贝鸽子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