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泽东首先发言,着重讲了四个问题:第一是国民党问题,批评党的领导对共产党员加入国民党不是去做主人而只是去做客人的错误。第二是农民问题,指出他的《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在湖南发生了影响,但对中央则毫无影响,广大的党内党外的群众要革命,党的指导却不革命,实在有点反革命的嫌疑。第三是军事问题,批评不做军事运动专做民众运动的错误,指出湖南这次失败可说完全由于书生主观的错误。他强调说,秋收起义非军事不可,要求新政治局常委要更加坚强起来注意此问题,“须知政权是由枪杆子中取得的”。第四是组织问题,指出以后上级机关应尽心听下级的报告,然后才能由不革命的转入革命的。
随后发言的中夏、和森、亦农、弼时等都指出,五次大会后党中央机会主义领导的中心在于强调联合小资产阶级,拒绝执行大会关于土地革命的决议。所谓联合小资产阶级,实际只看见上层,却不见群众(中夏并指出:甚至把谭延闿等等地主买办军阀都看成为小资产阶级了)。为了向上层让步,把国民革命引向深入发展阶段的关键——土地革命束之高阁。亦农还指出党不注意为夺取政权而掌握武装。和森还指出:过去一切错误都无五次大会后的错误那样厉害,并自我批评说,他是过去政治局的一员,应负此错误的责任。弼时还指出机会主义者不但未深入领导民众,而且还要抑制群众的斗争。党要改变过去的错误,非有新的领导机关不可。秋白只对《告党员书》提了几点需要补充的意见。
发言者都表示拥护国际代表的报告,同意改组中央领导机构,都着重地揭发和批判以陈独秀为代表的投降主义领导的错误。由于大家的意见比较一致,我便建议停止讨论,由国际代表做结论。接着,国际代表对鲍罗廷、罗易、魏金斯基的错误问题,领导机关的工人成分问题,目前形势的估计问题和民族革命中的几个矛盾问题,发表了结论性的意见,并提议对《告党员书》在原则上付诸表决。这个《告党员书》,是由国际代表罗明纳滋起草的,并由瞿秋白在8月6日晚上连夜翻译成中文。在会上,瞿秋白把它念了一遍,大家就在原则上一致通过了。并决定以瞿秋白、我和苏兆征三人组成委员会进行文字修改。
第二项议程——瞿秋白代表常委做党的新任务的报告。秋白不是5人常委的成员,为什么却能代表常委向“八七”会议做报告?这是因为秋白在7月中旬由武汉赴庐山,下旬已从庐山回到武汉,参加了中央常委的领导工作,并主持了“八七”会议的筹备工作。秋白在报告中,首先分析了当时的形势和任务。随后,他又根据当时的形势提出了党的策略是独立的工农阶级斗争。为了使这一斗争策略付诸实现,他提出了三条具体方针。第一,要更加注意与资产阶级争夺领导权;第二,为了纠正过去的错误,要由下而上地注意争取群众;第三,要在暴动中组织临时的革命政府。最后,秋白提出将《最近职工运动议决案》《最近农民斗争议决案》和《党的组织问题议决案》交会议讨论通过,同时要求会议对1927年7月《中国共产党中央执行委员会致中国国民党革命同志书》予以追认。
接着,我依次将常委与国际代表起草的三个议决案,即《最近职工运动议决案》《最近农民斗争议决案》和《党的组织问题议决案》,一一提请大家讨论。在讨论这三个议决案时,都是先由秋白宣读议决草案全文,经大家发表意见后,由秋白做结论或由国际代表答复问题。会议决定,三个议决案的文字修改权交临时政治局,政治局应将会议讨论通过的新政策发布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