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在革命与反革命的搏斗中,中间派必然要分化。这个观点,毛泽东在国民党广东省第一次代表大会上从理论上做过全面的阐述。在《向左还是向右》一文里,又进一步用客观事实加以论证。他说:中间派只有两条路走,或者向右跑入反革命派,或者向左跑入革命派,万万没有第三条路。譬如说广东,“左就是广州,右就是香港”。陈炯明率领反革命派军人、政客、买办阶级、土豪劣绅站在香港旗帜之下,国民党左派率领工农兵学商各种革命民众一齐站在广州旗帜之下,两派用大炮互轰。“在这互轰中不能有中间派,他有,也只有藏头掩面躲在一派旗帜之下,用低声发言,用轻步走路。”〔39〕
2.“西山会议派”就是国民党右派,就是资产阶级右翼的政治代表。1926年3月前,毛泽东把西山会议派视为资产阶级右翼的政治代表。西山会议派在研究系、安福系、联治系、国家主义派等代表大地主、大官僚、大买办阶级的反动政团败阵后,继而举起“反共产、反苏俄”的黑旗,为帝国主义、封建军阀张目,成为帝国主义反对中国国民革命的最后工具。他们的最大本领,就是能在军阀帝国主义面前公开开会,按照帝国主义军阀的旨意实行“巢里反”。〔40〕他们的舆论喉舌是上海的《民国日报》。
上海《民国日报》从前是叶楚伧等人的私人报。“去年第一次全国大会后才收归党办,但是自始即不能作为国民党的言论机关。”该报常常不登或删反帝国主义反军阀的文字,替帝国主义军阀隐恶扬善;对国民党国民政府的革命策略丝毫不做宣传,江浙战争时,该报完全丢掉国民党地位做了安福系卢永祥的机关;南洋烟草公司压迫数千工人流离失业时,该报为资本家大登其压迫工人有理的广告,……凡此皆该报反动的预兆。由此可以论定,划分左派、右派的标准,乃在于对待帝国主义和军阀的态度,对待国共合作的统一战线的态度,对待工农的态度。〔41〕
3.国民党右派分离出去“是一种必然的现象”,是历史发展的必然趋势。毛泽东从国内外资产阶级革命性质、对象、任务、目的、结果、时代特征及国民党自身的历史发展等六个方面剖析了国民党右派分离的原因。
第一,他分析了18世纪末期至19世纪中期欧美日本资产阶级反抗封建贵族阶级的民主革命,与19世纪末期至20世纪初期殖民地半殖民地的小资产阶级、半无产阶级、无产阶级合作反抗帝国主义及其工具官僚军阀买办地主阶级的国民革命,是两种“性质完全不同”的革命。由于性质完全不同,革命的对象、目的、策略、结果也就大不相同。前者,“乃资产阶级一阶级的革命;其对象是国内的封建贵族;其目的是建设国家主义的国家,即资产阶级一个阶级统治的国家;其所谓自由平等博爱乃当时资产阶级用以笼络欺骗小资产、半无产阶级、无产阶级使为己用的一种策略;其结果是达到了他们的目的,建设了国家主义的国家;其终极是发展了全世界的殖民地半殖民地,造成了国际资本帝国主义”。后者,“乃小资产阶级、半无产阶级、无产阶级这三个阶级合作的革命”。“其对象是国际帝国主义;其目的是建设一个革命民众统治的国家;其终极是要消灭全世界的帝国主义,建设一个真正平等自由的世界联盟(孙先生所主张的人类平等世界大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