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刘瑾等人的挑唆下,朱厚照以为大臣们抱成团儿和皇帝对抗,感觉皇权受到了威胁,在那一刻,这位皇帝已经昧掉了“良知”。如今,保全刘瑾、张永、谷大用、丘聚这几个太监只是整件“大事”的第一步,下面,朱厚照就要用太监做打手,以东厂、锦衣卫、京营兵马为刀斧,对朝臣进行一场毫不留情的大清洗!这时候,他哪里还肯看阁老递上的奏章?
结果内阁三位阁老请辞的奏章根本没到皇帝手里,而是送进司礼监,摆在了刘瑾的案头上。
看了这三份“请求致仕”的奏章,刘瑾乐得敲着桌子哈哈大笑:“太好了,我正想着法子打发这几个老东西呢,他们倒识趣,自己走了!”
刘瑾到底没文化,政事上糊里糊涂。太监张永赶紧在一旁说:“内阁辅臣辞职可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按规矩皇上要下旨加以挽留,至少三辞三留,这才能准其致仕。”
刘瑾冷笑一声:“这你就不明白了。辞职的是阁老,可挽留他的是谁?是皇上!今天这种情况,你觉得皇上还有心要挽留这几个老家伙吗?”
刘瑾也许政事上糊涂,可他是天下最懂得正德皇帝心思的人,这句话说得很对。眼下正德皇帝根本没有挽留这几位老臣的意思,他巴不得老头子们快些走呢。
自从那夜斗垮了王岳,争下司礼监掌印的差事以后,在这几个太监里刘瑾就成了头头儿,另外几个人一切事都听他的:“依刘公公的意思咱们怎么办?”
刘瑾瞪起一双狼眼恶狠狠地说:“还用说!赶紧让这几个老浑蛋滚蛋!”又想了想,“等等,如果一次把三个老家伙都打发走,内阁就空了,事儿太难看。我看就让刘健和谢迁致仕,留下一个李东阳,让他做首辅。”
丘聚忙问:“听说李东阳这个老东西最有智谋,在朝廷里又有一大帮学生故旧,现在留下他,会不会跟咱们找茬子?”
刘瑾冷冷一笑:“放心吧,只要皇上站在咱们这边儿,天下就没有一个人能找咱们的茬子!我之所以留下李东阳,一是因为他文才高、名气大、学生多,把他留在内阁咱们脸上好看;二来正因为他足智多谋,肯动脑子,就应该明白自己眼下势单力孤,不至于像刘健、谢迁那么犟,不管不顾跟咱们拼命!”
刘瑾说得头头是道,可丘聚还不放心:“李西涯要是真闹起来怎么办?”
刘瑾仰起头来打个哈哈:“闹?拿什么闹!他不闹腾,咱们让他当这个阁老,给咱们充门面;他要是非闹不可,咱们再罢他也不难。”
刘瑾这些话句句着肉,几个太监都服了。张永又问:“刘健和谢迁走后,谁来顶他们的空子?”
“焦芳算一个。他现在是吏部尚书,资历够了,咱们可以奏请皇上给他个文渊阁大学士,让他入阁。另一个名额嘛,不忙,先让我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