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阅读《第二十六回 无形学院研究无形物 科坛新人脚下有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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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义耳定律与化学科学的确立

科学探索有时像大海的潮涌,一俟勃发,就能创造出奇迹。后人评价笛卡尔,说这位法国科学家的坐标系是从梦中得来的,时间是1620年11月10日,地点是德国乌尔姆镇。

其实这笛卡尔才高智广,何止在数学领域,他对于物理、天文、生理、医学、化学也都无所不通。他认为“世界是一本大书”,为读这本大书,他始终不肯闲下来而不停地游历各国,与当时欧洲的一些名士学者切磋学术。这天他又游历到英国的斯泰尔桥。不过这次他倒不是来讨论什么学问,而是拜访他的老朋友莱尼拉芙夫人的。

却说他叩门入内,落座接茶。莱尼拉芙夫人见是老友光临,早跑前跑后,又是取水果茶点,又是吩咐仆人备饭。笛卡尔仰坐在椅子里仔细打量起朋友的住所来。这是一座漂亮的私人庄园。窗外红楼绿树,白木栅栏,室内墙上留着精细的浮雕,有鼓着双翅的小天使,有娴静美丽的淑女。这时外面“咩咩”的一阵羊叫,几声鞭响,他探头一望,只见如血的夕阳从群羊的背上抹过,一团白云红雾飘过绿草清水,好一幅牧归图。他这个四海为家终身飘零的人不由得顿生归根之念,他下意识地摸摸自己斑白的鬓角,真是学海无边,何日是岸啊。自己要能有这样一座庄园,让他这只孤舟也能傍岸暂歇一时多好。这时莱尼拉芙夫人也已忙完,笑盈盈地坐在他对面,说:“怎么,看上我这个世外庄园了?”

“是啊,这里太清静了。”

笛卡尔话音未落,忽听楼上脚步杂沓,人声鼎沸,像是开会,又像是吵架。他刚才隐隐升起的闲适之感顿消云外,忙问:“上面在干什么?”

莱尼拉芙夫人无可奈何地一笑,说道:“世外庄园也不清静啊,一群毛头小子,整日议论什么世界,什么物质,一个个都想当你这样的科学家呢。”

不想这么一说,笛卡尔倒忽然来了精神,旅途的疲劳一扫而光,说:“快领我上去看看。”

莱尼拉芙夫人笑道:“你呀,天生是个跳不出苦海的人。”

他们上到二楼,一推门,只见七八个年轻人,有的坐在桌子上,有的卧在沙发里,还有的倚在窗前,正指手画脚、脖粗脸涨地辩论。桌上书本倒扣,纸张乱叠,他们见有陌生人进来才赶快打住话头。莱尼拉芙夫人指着当中站着的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说:“你还没见过,这就是我的小弟弟波义耳(1627—1691年),这些都是他们组织里的人。”又回过头说:“你们也认识一下,这就是我的老朋友,你们常议论的大人物笛卡尔。”

小伙子们不禁大吃一惊,喜得如遇着上帝下凡一般,一起围了上来。笛卡尔问:“你们在议论什么?”

波义耳

“还不是亚里士多德老头早就讲的那个老问题,世界到底是什么。是水,是火?还是土,是气?”他们乱哄哄地一齐回答。又有人补充道:“最近还流行什么‘三原质’说,说是一切物质遇火都要分解成三种元素:硫磺、水银、盐。说木头点着火后,火苗是硫磺,冒的烟是水银气,留下的灰是盐。”

“这都是些胡说。”一扯到这个话题,波义耳又恢复了刚才咄咄逼人的架势,忘记了面前新来的这位贵客:“物质遇火不一定都是分解,有时反倒是合成。如灰和沙子经火一烧倒成了玻璃。再说,就是那‘三原质’也不是不可再分的东西。如他们说的盐里就有碱和酸。从亚里士多德以来,人们总是在这些无形的东西上辩论来辩论去,其实真正解决问题的方法还是要实验,要一样一样地去试,这些无形的东西就可以看得见摸得着了。它们至少有三样特点:形状、大小和运动。”

笛卡尔在一旁听着,觉得这些年轻人确实有胆有识,一切经过实验,这不是培根提倡的方法吗?他们敢于反对旧的经院式研究去闯自己的新路,便又问:“刚才听说你们还有个组织,叫什么名字?”

“无形学院。”

“什么意思?”

“我们自愿结合到一起讨论问题,无拘无束,无形无体,不就是无形学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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