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迈尔这次从北海之滨远征南洋,得了这样一个新思想,喜得就如抱了一个金娃娃一般。他一回国就写成一篇论文《论无机界的力》,提出机械能与热能的思想,而且还自己设计实验测出热功当量是365千克米/千卡。他兴冲冲地带上这篇文章来到当时德国最权威的科学杂志《物理年鉴》,声言一定要亲见总编。总编辑波根道夫一见到这个年轻人便先问他道:“您是搞什么专业的?”
“我是一名医生。”
“医生怎么到我们物理杂志来投稿呢?”
“我的这个新理论不但管医学,也管物理、化学,一切自然学科都逃不出它的管辖。”
“年轻人,你在说疯话吧?”
波根道夫答应,可以把论文先留下。可是迈尔回到汉堡,左等右等总不见发表。他料想自己这个无名小卒人家不会相信,便又将此论文送到一家医学杂志,终于在1842年5月发表。但物理学家们谁会去注意这种医学小刊物?他到处演说,挤进去参加人家的物理学术会议,让人们相信世界上能量是不生不灭的。这天他又在一个讨论会上大声演说:“你们看,太阳把能量撒向地球。地球绝不会让这些能量浪费掉,就到处布满了植物,它们生长着,吸收着阳光,并生出各种化学物质……”
但是他讲的这些谁也不相信,下面议论纷纷:“这纯粹是胡扯,是瞎猜,有什么实验根据?”其实迈尔所提出的是光合作用问题,后来果然为俄国科学家季米利雅捷夫所证实。人们不愿听迈尔的演说,对他很不尊重,说:“看来他真的有些疯啦。”
迈尔气极了,大声喊道:“什么叫疯子?疯子是不按常规想事、做事,但不循常规的人并不一定都是疯子。哥白尼、布鲁诺、伽利略、哈维不是都打破了常规,都曾被人称为疯子吗?可是历史证明他们是真正的伟人!”
“哈哈,原来你是想当哥白尼啊!”
“你还是当一个好医生,先治治自己的精神病吧!”会场上一片哄笑。
迈尔不被人理解,他陷入极度的痛苦中。正赶上他的两个儿子又相继去世,精神上更受打击。他走到街上,人家议论着:“这就是那个疯医生,连自己的孩子也治不好。”渐渐地,他的诊所也无人光顾了。他也一天天形容枯槁,脾气狂躁。
1850年的一天晚上,他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回家来。刚迈上楼梯就听到家里有人说话,是妻子的声音:“先生,请您拿个主意,他大概是该去住一段医院了。”他推门进去,见本地一位精神病院的名医师正坐在沙发里。原来家里人也把他当精神病人了。他大怒,将桌子一把掀翻,喊道:“你们全都疯了,你们不要我这个疯子,我就离开这个全是疯人的世界!”
说罢,他推门出去,从阳台上一头栽下楼去。家里人半天才反应过来,看着黑糊糊的楼下,一时又哭又喊乱成一团。到底迈尔性命如何,我们暂且按下不提。
再说和迈尔同时期研究能量守恒的,还有一个英国人叫焦耳(1818—1889年)。他从小身体瘦弱,不能到学校上学,只能在家里自学。后来又投到道尔顿门下学化学、物理、数学。焦耳的父亲是一位啤酒商,他为儿子留下了一个啤酒厂,焦耳便一边经营啤酒厂一边研究科学。长期的酿酒实践,使他懂得准确测量的重要。自从他听说法拉第发现电磁感应后,又迷恋于电的研究。真是条条大道通罗马,就如迈尔从静脉血液的颜色想到能量转化一样,焦耳从导线通电后可以发热,想到了电能和热能的转换。1840年他才22岁,便发现将通电金属丝放在水里,水会因此而发热。通过多次精细的测试他得出这样一条定律:通电导体所产生的热量跟电流强度的平方、导体的电阻和通电时间成正比。这就是有名的“焦耳定律”。当时焦耳就将自己的结论写成论文,送给英国皇家学会。但是这个酿酒匠的文章,被拖到第二年10月才在《哲学杂志》上登出。
焦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