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尔已经渴得不行了,她下意识地向前挪了一小步,但她本人并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你吃女孩吗?”她又问道。
“我曾经吞下过男孩和女孩,男人和女人,我还曾经把国王和皇帝,城池和空间都吞进过肚子里。”狮子说。他说这话的语气十分平和,既没有炫耀之意,也听不出有任何遗憾或难过之情,话语中更没有丝毫的愤怒之意。这些话就这样从他嘴里飘了出来。
“我不敢过去喝水。”吉尔说。
“那你会渴死的。”狮子说。
“哦,上帝啊!”吉尔说道,同时又向前迈了一小步,“我想我得走了,我要去别的地方看看有没有另一条小溪。”
“这里只有这一条小溪。”狮子说。
从一开始,吉尔就对这头狮子说的每一个字都深信不疑——任何一个看过他那张严肃面孔的人都会如此——这时,她突然下定了决心。这是她有生以来做过的最可怕的一个决定,但是她做了。她走上前去,跪在溪边,用手捧起溪水,送到嘴边。她还从没喝过如此清甜凉爽的溪水。刚喝了一口,她就觉得不渴了。在没喝水之前,吉尔打算一喝完水就立刻撒腿就跑,然而现在,她意识到这样做恐怕极其危险。她站起来,立在原地,嘴唇上还沾着溪水,湿漉漉的。
“到这儿来。”狮子开口了。她只能照做。现在,她已经几乎站到了他的两只前爪之间,双眼直视狮子那张严肃的脸。但很快她就垂下了眼睛。
“人类的孩子,”狮子说,“那个男孩现在在哪儿?”
“他摔下悬崖了,”吉尔说,随即又补充了一句,“先生。”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对方,但是如果不加称谓听起来又显得似乎有些无礼。
“他为什么会摔下悬崖呢,人类的孩子?”
“他想拉住我,不让我摔下去,先生。”
“你为什么会那么靠近悬崖边呢,人类的孩子?”
“当时,我想向他炫耀一下,先生。”
“你回答得很好,人类的孩子。下次再也不要这样做了。现在(自从他俩见面以来,狮子的脸第一次显得不那么严肃了)那个男孩很安全。我已经把他吹到纳尼亚去了。但是因为你之前的所作所为,你的任务会更加艰难。”
“求求你了,先生。请告诉我,是什么任务?”吉尔问道。
“我把你和他从你们的世界召唤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这个任务。”
这下可把吉尔弄糊涂了。“他一定是把我错当成另一个人了。”她心想。虽然她觉得除非她把心里的疑惑说出来,不然事情恐怕会变得一团糟,但是她不敢开口。
“把你的想法说出来,人类的孩子。”狮子说。
“我在想——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弄错了?因为你也知道,根本就没有人召唤过我和斯克拉布,是我们自己跑到这里来的。斯克拉布是说过我们要呼唤——呼唤某人——但是我不知道那个人的名字——也许是某个能放我们进来的人。我们这样做了,然后就发现门是开着的。”
“除非我先召唤你们,不然,你们是不会呼唤我的。”狮子说。
“你就是那个人,先生?”吉尔说。
“是的。现在,听好你的任务。距离这里很远的地方有一个名叫纳尼亚的国家,那里生活着一位悲伤的老国王。老国王之所以如此悲伤是因为没有王子继承王位——他唯一的儿子在很多年前被偷走了,纳尼亚全境内都没有人知道王子的下落,也不知道他是死是活。但是,王子还活着。我交给你的任务就是找到这位失踪的王子,并把他送回他父亲的宫殿,你可能会在执行这一任务的途中死掉,也有可能会因此而回到你们的那个世界去。”
“求求你告诉我,怎样才能找到这个王子呢?”吉尔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