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嘉丽却噎住了,因为想说的话已经说完,她再无话可说。这下,她才发现自己有多蠢,竟指望温和友善地跟瑞德这种自私下流的家伙解决如此重大的问题。
“你今天下午去锯木厂办公室了,对吧?”
“那跟这事有什么关系?”
“斯嘉丽,你喜欢狗,对吧?你是喜欢它们待在狗窝,还是马槽(1)?”
斯嘉丽又气又失望,竟没听懂这句话。
瑞德轻轻起身,走到她跟前,伸手猛地托起她的下巴,让她仰脸对着自己。
“真是个孩子!都跟过三个男人了,依旧不懂男人本性,似乎还觉得他们就像过了更年期的老太太一样清心寡欲。”
瑞德顽皮地捏了下她的下巴,松开手,一边黑眉扬起,俯身冷冷地看了她好久。
“斯嘉丽,听清楚了,只要你和你那张床依旧对我有吸引力,上锁也好,恳求也罢,都无法阻止我靠近。我这人做什么都不要脸,因为我们早已达成交易——只要我还遵守协定,你就不能违约。亲爱的,守住你贞洁的床吧。”
“你是在告诉我,”斯嘉丽气愤地嚷道,“你不在乎——”
“你已经厌倦我了,是不是?可是,男人总是比女人更容易厌倦。斯嘉丽,守住你的贞洁吧。反正苦不到我,没关系。”他耸耸肩,咧嘴一笑,“幸好这世上到处都是床——而且,大多数**都多的是女人。”
“你是说,你真的要——”
“我亲爱又天真的宝贝儿!不过,当然!在此之前我若没走偏,那才是奇迹呢。我从不觉得忠贞是美德。”
“以后我每晚都锁门!”
“干吗费这个劲?我若想要你,什么锁都别想把我拦在外面。”
他转身走出房间,仿佛这个话题已经结束。斯嘉丽听到他回了育儿室,赢得孩子们的一致欢迎。斯嘉丽猛地坐下。她如愿以偿了。这是她想要的,也是阿希礼想要的。可她并不开心,虚荣心受到了伤害。一想到瑞德如此不在意,而且还不想要她了,竟将她跟其他**的女人相提并论,她就觉得屈辱。
她本想巧妙地告诉阿希礼她和瑞德已不再是真正的夫妻,但现在,她知道自己办不到。如今,一切都乱了套。她真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压根就不该提这事。她会怀念跟瑞德在**的那些长谈——一边看着他的雪茄头在黑暗中闪闪发光,一边听那些有趣的话。她也会怀念瑞德舒适的怀抱——每次从那个在冰冷迷雾中奔跑的噩梦中惊醒,都是瑞德在安慰她。
突然,她觉得好难过,脑袋往椅子扶手上一靠,放声大哭起来。
(1) 英文谚语,意为“占马槽的狗,占着茅坑不拉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