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闭嘴!”斯嘉丽嚷道。终于能发泄情绪,顿时让她觉得轻松不少,“我的手干了什么,关你什么事儿?”
“我真是个傻瓜,”斯嘉丽愤愤地想,“应该把佩蒂姑妈的手套借来,或者偷来也成。但我没想到自己的手这么糟糕啊。他当然会注意到。现在我发了脾气,或许一切都晚了。噢,他都要表白了,怎么偏偏在这时候出岔子!”
“你的手当然不关我的事。”瑞德冷冷地说,懒洋洋地往椅子上一靠,脸上尽是漠然。
看来,他不好对付。好吧,要是还想取胜,就算不乐意,她也得逆来顺受。或许,说点甜言蜜语能……
“这般甩掉我可怜的双手,你真粗鲁。就因为上周我没戴手套就去骑马,把手毁成这样——”
“骑马,胡扯!”他的语调依然平静,“你用那双手干活,像个黑鬼一样干活。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干吗跟我撒谎,说塔拉一切都好?”
“哎呀,瑞德——”
“我们还是实话实说吧。你究竟为什么来看我?我差点就被你这副卖弄风情的样子骗了,还以为你真在乎我,在为我难过呢。”
“噢,我真的难过!其实——”
“不,你没有。他们就算把我吊得比哈曼(2)还高,你也不会在乎。这点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就像你干过的苦活明明白白地写在你手上一样。你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东西,而且如此迫不及待,所以才演了这么一出戏。想要什么,干吗不坦白说出来?那样,你弄到手的机会还大得多。毕竟,坦率是我珍视的女性美德。但你没有,反而非要跑来晃**耳环,噘着嘴,像个想招揽恩客的妓女一样嬉笑讨好。”
最后一句他既没有提高音量,也没有特意强调,斯嘉丽却觉得挨了一鞭,绝望地明白他不可能向自己求婚了。他若如其他男人般,觉得虚荣心受到伤害,暴跳如雷,或大骂她一顿,她还有应对之法。可他死一般沉寂的声音令她害怕,让她彻底茫然无措,不知下一步该如何。虽然瑞德·巴特勒是个犯人,而北佬就在隔壁,但斯嘉丽还是突然觉得,千万不能冲撞了他这等危险人物。
“我看,我的记性真是越来越差了。我本该记得你跟我一样,无论做什么,都别有用心。好啦,汉密尔顿太太,我来猜猜,你究竟在打什么鬼主意。你不会错误地以为,我会向你求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