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阿希礼·威尔克斯这样的好人跟巴特勒船长那种恶棍相比,你真该感到羞愧!依我看,你大概也觉得我们的目标一文不值!”
“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玫兰妮迟疑地开口道。她的火已经消了,这会儿已经开始为自己的直言不讳惊慌失措,“我……我跟阿希礼一样,愿意为那个伟大目标牺牲。但……我想说……我的意思是……还是让男人去思考吧,因为他们更聪明。”
“这种话我真是闻所未闻,”梅里韦瑟太太哼了一声,“停车,彼得大叔,你的车都要驶过我家啦!”
彼得大叔只顾着听身后的谈话,马车果然已经过了梅里韦瑟太太家的停车台。于是,他只好把马往回赶。梅里韦瑟太太跳下车,帽子上的缎带抖得犹如暴风雨中的船帆。
“你会后悔的。”她说。彼得大叔一甩鞭子,马又跑了起来。
“让佩蒂小姐这么紧张,两位年轻小姐真该感到羞愧。”他责备道。
“我还好呀。”佩蒂应道。这就怪了,平时比这小的刺激,她都经常晕过去,“玫兰,亲爱的,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才这么做。说真的,有人能杀杀多莉的威风,我还挺高兴。她实在太霸道了。你哪儿来的勇气呀?不过,你那么说阿希礼合适吗?”
“可这都是实话,”玫兰妮轻声哭了起来,“而且,他这么想,我并不觉得羞愧。虽然认为战争大错特错,他却愿意为之战斗、为之献身。比起为心中认定的正义而战,他需要的勇气多得多。”
“天哪,玫兰小姐,别在桃树街上哭,”彼得大叔一边催马快跑,一边哼哼道,“人们会说闲话的。等到家再哭啊。”
斯嘉丽什么也没说,甚至连玫兰妮塞进她掌心寻求安慰的手都没捏一下。她读阿希礼来信的目的只有一个——让自己相信他依然爱她。现在,玫兰妮却给那些信赋予了新的含义。而她斯嘉丽,却几乎完全没看出来。阿希礼这么完美的人,竟跟瑞德·巴特勒那种恶棍看法一致,真是让她震惊不已。她想:“他们都看出这场战争的真相,阿希礼愿意为之赴死,瑞德却不干。看来,还是瑞德有见识。”她顿了片刻,接着吓了一跳,自己怎能如此看待阿希礼。“虽然他俩都看出讨厌的事实,但瑞德不仅敢于正视真相,还要不惧众怒地大谈特谈。阿希礼呢,却几乎不敢面对它。”
这可真叫人困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