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志宇不说话,低吼了一声,就冲起来冲进浴室。
凌志宇的心很低落,他感觉到他,就快要疯了。
怎么会这样呢?
凌志宇垂头丧气的泡在白『色』的大浴缸里面,他努力的,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努力的,想放松自己。那热水器里开着暖和的水,一边细细的流着,浴缸里的水溢了出来,流到地面,那“潺潺”的水流声,落到凌志宇的耳朵里,更令凌志宇无比的烦燥。
在“潺潺”的水流声,凌志宇突然听到“咯吱”的一声,浴室的门自己缓慢地打开,像是有人走了进来,接着像是有人用力摔门那样,又猛地闭合。随后,有细碎的脚步声,轻轻地走了近来。
凌志宇皱了皱眉头,眼睛也没睁开,他嘟哝:“你进来干嘛?没看到我在洗澡吗?”
他以为是陈雪儿。
但半天,也没动静。
凌志宇睁开眼睛,四周围的张望,可什么人也没有。凌志宇很是疑『惑』,明明他听见了开门声,听到了脚步声,怎么会没有人呢?凌志宇喃喃地说:“奇怪。”话声还没落,突然他在耳边,听到又听到了有人“吱”的一声笑。
这笑声,和刚才的一模一样。
凌志宇给吓得『毛』骨悚然,心一下子的,就悬了起来,他不禁吞了口唾『液』,“咕隆”一声响,便“扑通扑通”的滑到浴缸里去。就在这时,凌志宇突然发觉,下水道有一大团黑『色』的长发,飘『荡』着,像在水里绽放着的一朵黑『色』的花?苏小可曾经,也有过那样的头发。那些头发,一缕一缕的,无比诡魅,仿佛幽灵一样。
凌志宇寒『毛』倒竖,全身的血『液』凝固了。
凌志宇地拚命地挣扎着,好不容易从浴缸里坐了起来,那些黑发,不知道什么时候缠了在他身上,无数条。凌志宇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疯了似地,拼命地撕扯着缠在脖子上的头发,可那些头发,却缠得越来越紧,把他的脖子,勒出一道道血痕。
凌志宇再也忍不住,恐惧地大叫了起来。
一声又一声。
外面的陈雪儿跑了进来:“凌志宇,怎么啦?发生了什么事?”
那些头发消失了,消失得无踪无影。
凌志宇怔怔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陈雪儿看着他:“凌志宇,你怎么啦?你的脸为什么这样苍白?还有,你怎么叫得那么恐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过了好一会儿后,凌志宇说:“没,没什么。可能近来太累了。”
陈雪儿问:“是不是工作上累?”
凌志宇说:“嗯。是吧。”
苏小可的灵魂站在旁边看着,她看到凌志宇那惊恐的样子,她觉得很过瘾。凌志宇越痛苦,苏小可觉得越开心,有一种复仇的快意。
凌志宇给吓得一惊一乍的,他受不了,凌志宇觉得,如果这样下去,他会疯掉的。翌日,凌志宇去看医生,医生说,没什么事,只要是因为没休息好,工作压力大,有点神经衰弱,所以才出现的幻觉。
真的只是幻觉吗?
凌志宇不大确定。
凌志宇觉得,那一声“吱”的笑声,是那样的真切,不像是幻觉。而且还笑,是那样的熟悉,熟悉到凌志宇心惊胆战,几乎要吓破胆。
有句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敲门。
凌志宇是因为做了亏心事,所以就怕半夜鬼敲门。
下午的时候,凌志宇拿了一束新鲜的勿忘我,到墓地里去看苏小可。墓地的周围,看不见一丝人影,很静,静到一点声音也没有,仿佛连风经过,都不忍心发出声音,深恐惊动那些永久安眠的魂灵那样。
苏小可的墓碑上,有着她一张小小的照片。照片中,苏小可立在风中,她的一头乌黑的头发飞扬起来,就像绽放着的一朵黑『色』的花,苏小可的笑容,也像一朵花,那么的明媚,那么的灿烂,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全是柔情蜜意。
凌志宇看着苏小可的遗照,看了良久,良久,然后,他蹲了下来,把手中的勿忘我放在苏小可的照片前。
勿忘我,有一个美丽的故事,千年流传着。在一片荒芜的原野上,风在吹。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相拥着走在风中,他们的手握着爱,飘动的衣襟『荡』着情。
天是那么蓝,云在轻轻飘。忽然,一朵和天空有着同样颜『色』的花,在远处轻轻的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