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着吃着,苏小可把筷子伸了过来,夹着江子良的白米灌肠,品尝着,两种的味道到底相差在哪儿。江子良吃着吃着,也把筷子伸了过来,也夹着苏小可的白米灌肠,也比较着,到底是哪种好吃些。
外人眼里,他们便是一对亲密无间的情侣,或恩爱的夫妻。
苏小可和江子良呆在丽江三天。
这三天,全是下雨,原本计划去虎跳峡,玉龙雪山,泸沽湖,香格里拉。但因为雨下个不停,哪儿也去不了。苏小可和江子良只好整天整天呆在小客栈里,一直窝在房间内,共枕在一个枕头上,睡觉,看电视。看电视,睡觉。然后,看着窗外的雨,一会儿大,一会儿小,还有雨水朦胧中的垂柳,小桥流水。然后再看着天空,一点点的从黑变白,又一点点的从白变黑。
有时候,两人的身体也纠缠在一起,互相交融着,身体的汗水,嗒嗒地贴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苏小可身上,似乎有一种魔力,能够轻而易举唤起江子良身体深处的**,让它们跳蹿出来,迅速爆炸。然后,苏小可点燃了江子良,同江子良一起滚滚灼热。在**的火海里,他们是两条火精灵,棋逢对方,默契十足,五味俱全的快乐,酣畅淋漓。
一种很原始,仿佛只有今天,没有明天的身体缠绵,那样的似火似水,那样的无休无止。
江子良说:“苏小可,我爱你!永远的爱你。”
苏小可也说:“江子良,我也爱你。”
苏小可不敢说永远。谁知道以后的事呢?
傍晚的时候,雨渐渐的变小,丝丝缕缕的,似有似无。在小客栈困了一整天的苏小可和江子良,出来找吃的东西,他们踩在湿漉漉的五彩石上,每走一步,就发出了清脆的声音,听起来别有一番新意,仿佛银铃的响声。
丽江的古城,是一座没有城墙的古城,光滑洁净的青石板路,完全手工建造的土木结构的房屋,无处不在的小桥流水,地面上是红『色』角砾岩,雨季不会泥泞,旱季也不会飞灰,石上花纹图案自然雅致,街道的布局错落有致,既具有山城风貌,又富于水乡韵味,走到那儿,有着天上人间的感觉。
苏小可走着走着,便有一种前世今生的感觉。
苏小可想,她的前生,应该便是住在这儿,一辈子,生生灭灭的,没有大喜,也没有大悲,结婚,生子,守着一份平淡的家常日子,像当地丽江纳西族『妇』女一样,头上盘绕加以稳牛尾做的粗长假辫,戴交缠式布包头,穿大褂,宽腰大袖,外加坎肩,系百褶围腰,穿长裤,披羊皮披肩,配大银耳环,然后,简简单单,快快乐乐的过完一生。
但,法国著名的女作家杜拉斯说,女人所要求的爱是最苛刻的,即便女人最终找到了心目中的真命天子,那份爱也不可能像女人想像中那样完美。因此,无论爱着还是单身,女人都有着多多少少的不满足。于是,总是寂寞时。
女人,就是在这寂寞里寻找爱。
或者,修补爱。
女人,爱总是长过一生。
江子良问:“小可,你想些什么呢?”
苏小可回过神来:“没,我只是有些感触而已。觉得这儿很美,美得很不真实。”
四方街里街巷店铺林立,琳琅满目的是民族服饰、银饰、玉器、木雕、皮件等手工制品和土特产,店铺里大都挂有各种铃铛,五彩斑斓。江子良在一家民族服饰里给苏小可买了一穿腊染的写满了唐诗的a字裙,苏小可穿上了,有一种说不出的妩媚风情。
苏小可问:“漂亮吗?”
江子良使劲地点头:“漂亮。”
苏小可又再问:“是我漂亮,还是裙子漂亮?”
江子良说:“裙子漂亮,但人比裙子更漂亮。”
那个卖民族服饰的小老板听到了,打量着苏小可,很认真地说:“她在我们摩梭人眼中,是最不漂亮的,没有男孩子追的,因为她的皮肤太白,人太瘦,我们摩梭人,皮肤越黑越好,人越胖越美丽。”
那是一个年轻的男孩子,穿着他们摩梭族特『色』的衣服,黑黑瘦瘦的,却又不失帅气,有着浓郁的少数民族的那种气息和纯朴。
摩梭人不是一个单独的民族,而是羌族的一个分支,他们至今仍保留了母系氏族的生活形态,那就是“走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