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原来,宋安哲就是凌志宇的孪生弟弟,原来,宋安哲也像当初凌志宇一样,得了黑毒瘤这个家族遗传病?这病,没得救了,只有等死的份。难怪,苏小可第一次见到宋安哲,都感觉到他,脸『色』越来越苍白,人越来越瘦,也越来越憔悴。
估计宋安哲,现在是病情发作期,身上的癌细胞已开始扩散,就像当然凌志宇那样,一张原本帅气的脸,变得蜡黄,枯萎如同一张干瘪的黄菜叶,那瘦削的脸颊上,两个颧骨像两座小山似的突出在那里,曾经修长俊秀的身形,则瘦骨嶙峋,仿佛不堪风一击。
宋安哲,活不了多久了吧?
苏小可看到宋安哲绝望地落下泪来,陈雪儿抱了他,也绝望地哭。
两人哭得那么无能为力。
在凌志宇和陈雪儿的洞房花烛夜,凌志宇喝多了酒,醉了。
凌志宇没睡在新婚大**,而是在沙发上和衣而睡。偶尔,凌志宇嘴里发出了一声嘟哝:“小可,我对不起你!小可,不要怪我狠心!我,我真的是『逼』不得已!我已无路可退!小可,对不起!”
自从苏小可死后,凌志宇就常常做梦,梦见的总是苏小可。
只要凌志宇闭上眼睛,就看到苏小可,苏小可就像幽灵一样,紧紧地占据了他整个大脑。苏小可在凌志宇的梦里,一张狰狞而苍白的脸,她不停地哭,不停地流泪,那凄凉的哭声,很痛苦,很压抑,“吱吱”的,像是什么人被扼住了喉咙,在垂死挣扎的呻『吟』。
凌志宇在梦里,一遍遍地说:“小可,我对不起你!小可,不要怪我狠心!”
凌志宇不知道,他喃喃说这话的时候,苏小可的灵魂就站在他跟前,居高临下的,冷冷地看着他。
苏小可在那儿,很久很久。
后来到后半夜,突然起了风,起了很大的风,风擦过窗玻璃,发出吓人尖厉的“吱吱”声,就像凌志宇在梦里,听到苏小可的哭声那样,仿佛被什么人被扼住了喉咙,在在垂死痛苦的呻『吟』。
凌志宇吓得魂飞魄散,顿时惊醒过来,睁开眼睛。
酒醒了大半。
凌志宇惊恐万状的朝了发生声音的方向看过去,一瞬间,他仿佛看到玻璃窗上,有个白『色』的影子一闪,映出了一个穿白『色』衣服的女子,那白,就像送葬用的纸扎人那样晃眼。然后,那女子慢慢转过头来,恍惚中,好像是苏小可,她的长发,盖住了半边脸,剩下的半边脸,无比的诡异,一只血红『色』的眼睛里,有血水源源不断地流出来,一对吸血鬼的牙齿,龇牙咧嘴。
凌志宇吓得『毛』骨悚然,喉咙里像是卡住了什么东西,怎么叫也叫不出来。
苏小可那张苍白的,诡异的脸,无声的,在凌志宇眼前,一闪即逝。
凌志宇终于清醒过来,吓得一头一脸的,全是汗。
是苏小可么?抑或,是他眼花了?
那边卧室里的陈雪儿也没睡,她躺在辗转反侧,想着心事。陈雪儿想着前一段时间,她亦舒的一本小说《两个女人》。
小说中,男主角施扬名,有妻子美眷,还有两个可爱的儿子。可是有一天,施扬名突然觉得:“时间与我开了一个大玩笑,结婚十年之后才找到一个真正喜欢的女人,相处十年的女人只是代替品。”
施扬名一下子放弃伪装,还我真我,结果差点把一个原来好好的家庭拆散了。
施扬名说他从来没有爱过妻子,那么,他和另外一个女人又如何?
施扬名和他认为自己真正喜欢的人任思龙,终于住在一起。然后,施扬名才发现,任思龙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种女子。如果说,他的妻子美眷,是一株柔弱藤萝,那任思龙,则是一棵独立得已扭曲了的树。
任思龙说:“我不是那种割破手指也得等你回去哭诉的女人。正如你说,已经太迟了,多年来我只有我自己,我没有倚靠别人的习惯,我不能将自己的命运完全信托于你。”
这是对施扬名自尊心的很大打击。
施扬名发觉,他根本驾御不了任思龙。施扬名对日常生活的重复,产生厌倦而短暂的逃离,至此也就宣告结束。施扬名又回到妻子孩子身边。
谁也没提起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