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没想过阡青浕会跟着商荞一起来见她。本想和商荞单独说说话,看看商荞的态度如何,却没想到阡青浕给她来了这么一手。虽然阡青浕的出现不在她的计划之中,但她很快就想到了应对的办法,对阡青浕和商荞二人说道:“看来皇儿和箫妃相处得还不错嘛。”这个时候,本该是阡青浕为曲蓉的死感到悲伤落寞的时候,可他却和商荞出双入对,可想而知两人的关系已经突飞猛进,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儿臣是特来给母后请安的。”虽然平时没有经常向太后请安,但阡青浕偶尔想起会来请安一次的。这回陪着商荞来这里,他事先没有准备,所以只好临时用这个理由搪塞。
“行了,都免礼,坐下吧。”太后扬扬手让两人平身。她此刻看着阡青浕和商荞的眼神中尽显慈祥,看起来还真像个慈爱的长辈。
“谢母后。”阡青浕站起来,和商荞一同坐到旁边。在太后面前,他永远都是个很听话的乖孩子。
“皇儿啊,哀家知道蓉儿的死对你的打击很大。哀家已经派人在四处搜寻五音绝的藏身之处了,到时候一定会让她们血债血偿的。”太后本想先说几句安慰阡青浕的话,可一想到曲蓉惨死,她就恨不得将五音绝的每一个人都碎尸万段!
商荞在太后的眼神中看到了明显的恨意和杀意,不过她只能不动声色的看着,任由太后怎么说狠话,她都只能忍着。因为眼前的人是太后,她的实力没人能估算,她的势力也没有人清楚的知道。即便是那威震江湖的喋血盟也只不过是太后给皇后见面礼罢了。所以在这么一个强大到让人无法想象的人面前,商荞不敢有什么异动,即便心里听着她说的话很不爽,也只能当暂时把自己想象成一个聋子。
“其实蓉儿是朕害死的……”阡青浕幽幽的望着前方,仿佛灵魂出窍一般的说道。
自从曲蓉死后,这句话几乎成了阡青浕的口头禅,每天都要说上几遍。可除了商荞之外,估计没有一个人相信阡青浕说的是真话,别人听到他这么说,只当是曲蓉的死让他无法接受,所以他就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这样才会好过一些。
太后自然也是不相信阡青浕说的话,这几日她也没少听阡青浕这么说,她每次听到都只当是废话,不予理会。
“皇儿无须自责,蓉儿的死都是五音绝造成的!”太后说着,竟然一拳头砸在了她做的椅子的扶手上面。
商荞小心肝一颤,太后估计是把那张椅子当成她们五音绝的人来砸了,还好太后没用很大力气,不然那张椅子就要报废了。
阡青浕低着头,没在接太后的话。而且对他而言,太后要怎么去对付五音绝他管不着,他之前帮宫茴脱险,只是不想阡白澈伤心罢了,那跟五音绝没有太大关系。
商荞则从头到尾都装作一个局外人,太后和阡青浕说的话,她只当听不懂。
“不过这些事情就让哀家cao心就好了,皇儿你好好处理朝政便是。”太后说着用手揉了揉额头,看起来很疲惫的样子。不过那种疲惫只是在她脸上持续了一瞬间,转眼便换回了刚才阡青浕和商荞来时候的表情。“不过蓉儿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这后宫不可一日无后。皇儿心里可有合适的,能坐后位的人选?”
“啊?!”虽然阡青浕早就知道太后会说这件事,但他还是表现出衣服很惊讶的样子,“母后,这事会不会太过仓促了?毕竟蓉儿还尸骨未寒,这么快就选后……”阡青浕的语气有些紧张,可他心里却平静无波。这皇宫就是这样的,哪里会有人xing可言?就算曲蓉昔日权利再大,她死后也不过是白骨一堆,时间一长,谁还会记得她?
“不会的,哀家相信黄泉之下的蓉儿也希望皇儿你早日从悲伤中走出来,有个善解人意的人能陪在你身边帮你排忧解难。”太后的想法从来都不会让人左右,她决定的事情不会让任何人给意见。她再说要人陪在阡青浕身边的时候,还特意看了商荞一眼。其中意思,不用言明也很清楚。
“可是儿臣还没打算这么快就立后。”阡青浕的声音很小,听起来似乎被太后的威严震慑到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