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糖也不叫冰糖,而叫君子糖。特别过了好几个月,蛋清的成份与糖的成份结晶出来,外面上沾着一层雪花霜,里面裹着青白色的糖块,更象一片洁雪包裹着一块美玉。
不用吃了,许多人家买回去是观看的。
至于朝中君子小人之争,老百姓才不管呢,你有本事,让老百姓日子过得更好,象小三元在太平州那样,小人也是君子,做得不好,君子也是小人。
但价更贵,一斤居然涨到近两缗钱,还有价无货。
王昭明出去替宫中购物,因为曹皇后也爱,买了一点回来,咂舌说道:“皇后,好贵。”
***,太坑人了。一斤在太平州出来只有九十文钱,现在买到两缗钱,赚的钱太黑心。但不服,你不要,有人要。
曹皇后很无语,咱不吃了,行吧。
……
太就热了起来。
人也如同棉花,如同占城稻,呆得时间长,也就适应了这里的天气。朝廷发过来五个新进士,杨察是庐州人氏,气候相差不大,石洵直是眉山人,四川盆地同样气候湿闷。
可是李中师、蔡挺与仲讷都是北方人,夏天来临,都热得吃不消。
郑朗笑了一笑,还好啦,现在的太平州七分是圩,是丘陵平原,三四分是水,比才来时七分是水,三分是田要好得多。那时到了夏天,太平一蒸发,不但热,而且湿闷。
忽然想到了岭南。
此时的岭南更恐怖,正是没有开发的缘故。
带着几个官员来到祐民圩,为了种子的事。第一年没有多少人注意,虽然种子改良,放到大田里不明显,到第二年效果就出来了。这是眼下最先进的择种方法,晒的很科学,不能晒得太老,减少种子的生命力,也不能晒得太嫩,水分多不易保藏,产生腐烂。抛扬也很科学,绝对的择取上风种籽。再经风车吹,盐水漂,才交到农民手中。
另一个条件也跟上来,肥料。
郑朗鼓励百姓养猪,养鸡鸭鹅,是副业,改善生活,还有一个就是肥料。没有化肥,只好用草木灰、畜肥、绿肥,以及豆类轮耕补充地力。其中的畜肥占据着主要作用。
经过三年风吹日晒,翻耘出来的耕地也到了最好时光,不是新圩地力最足,有一个日头粉化的过程,地力最足的是三年后到十几年的时间,再长,过度耕种,肥力渐渐拨尽,又不及以前。
从去年冬小麦油菜起,就开始长疯了。但冬季作物,在这时不占主要地位,价贱,产量又低。主要还是夏季作物。水稻渐渐长起来,开始疯长,长势之旺,让其他诸圩眼红。
有的百姓就说了,知州,你不能偏心哪,交种子只交给祐民圩一个圩百姓。但知道郑朗要离开,一个个舍不得,说得很含蓄。
因此郑朗带着几个官吏过来亲自看一看。
下了船,来过多次,严荣高兴地在圩埂上打了一个滚儿。不但是千里碧堤杨柳,还有草,不让百姓放牧,不管草长成什么样子,不要打它的主意,这是害你们自己。但长得很长时,可以用刀割回家做青饲料,只要根部不得破坏。
都是勒碑于圩堤上的州令。
正是如此,很好的保护了圩堤绿化,如今景民与祐民两圩上全部长满了绿色的青草,与高大的碧树遥相呼应,成为圩区最亮丽的风景线。
杨察踩了一下松软的青草,感慨道:“郑知州,每当我踏上了圩堤,就想到《与陈伯之书》中一句话,暮春三月,江南草长,杂花生树,群莺乱飞。”
郑朗没有说话。
风景不是很看重,若有更好,是保护圩堤。还有更长远的,水土流失。忽然又抬头看了看南方,赵通判临行前,有一样东西郑朗没有说,就是油烟墨。
此时徽墨未起,墨主要产地还是在北方,并且是松烟墨。相对于北方脆弱的环境,南方变成产墨地,受影响会小一点最后却没有说。
有些私心的,对圩同样十分害怕,破圩会早迟发生,一旦遇到特大汛期,圈了这么多的圩,水位从上流开始就一直被抬高,必然会破圩。而且各州不可能做得象自己这么细致。即便破,在得到足够的收益之后破掉几圩,自己不会被言臣找到把柄。不但要保留足够的河道与湖泊,对环境保护也要重视。
是他心中的秘密,不会说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