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听大娘打听过的,说崔家女不错,长相好,会女红,才气也不错。
四儿眨了三次眼睛的,至少不会比江杏儿差多少了。
有这样的相貌,还要求什么?
不过始终没有亲自见过,还有担心她的品性,四儿说她讲话很温柔,但她整天糊里又糊涂的,知道什么是温柔?当时仅是自己的婢女,崔家女犯得着,对她动眼色吗?
这才是郑朗最担心的。想一想她的大姐、二姐,就知道了。
见上一面,说上几句话,短暂的见面未必能了解多少,可比一无所知,整天瞎猜要好些。
况且有了大舅哥做掩护,见面难度不大。可是立即拒绝,原因简单,时间紧张,还有那三个妇人,让他不喜。此时大约不会对自己怎么样,甚至有可能会换一副脸色。但无论是横眉冷对,或者是谄媚,都是他这个性格最不喜欢的。
马上就要准备明年的大事,这个很茫然的,难度不亚于省试。不想心情受到影响,因此说道:“大郎,不必了。省试说考就考,我心中没有多少底气。前几年分的心思又多,不努力,很有可能落榜。并且这几年省试很不正常,有可能一等就等四五年,才能举行一次。等不起。”
小郎,不会你连省试都没把握?”
“难说,不要听信外面的传言,好,将你捧上天堂,坏立即将你踩到地狱。大三元,自古以来有多少大三元的?况且我年龄这么小。
别人不知道你都考过几次省试,难道不知道有多难?”
郑朗冠以省试的大帽子,大舅哥又不知道如何劝说,有些急,道:“你无论如何要去,很重要。”
“大郎有什么话,你直说。”
“不好说,到了蔡州你就知道我不会诳你。”
“为什么要到蔡毗”
“到了你就知道了。”
郑朗知道几个舅哥前来有古怪,就是想不出真正原因,迟疑了好一会儿说道:“若那样,大郎,能不能通融一下,我悄悄前往蔡州就好了,去去就回。”
“这”崔家大郎同样迟疑了可没有他法可想,最后说道:“好,就这样。”
说好了,回到客厅,崔家大郎又请教了十段文的事,此事也传得凶。柴克明贫困的家中,此时被络绎不绝的学子几乎给踩破了但还好,有的学子见他家中贫寒,馈赠了一些礼物,渐渐改善了生活。
这件事,也给了郑朗一些启发。一个人,很难单纯用好与坏来定位,慈善心人人皆有,妒忌同样人人皆有。比如说张义阳,未必是一个坏人,可是为了名利,最后蒙蔽了心智,弄得灰头灰脸,诚为可惜。
崔家大郎几次省试落榜仍不甘心,听说有这个窍门,不为了小妹的事,也打算来郑家问一问。
这一回谈的是正事了,郑朗细心的给他讲解。
并且还有实例崔家三兄弟手中抱着的那叠字稿,就有一些学习心得有的也是按照严格的十段文去书写的。还有不少是用骈文写的,虽不喜,为了科考,必须要学习它。学习的方法,无非就是多思多想多练多写。
然而无论是骈文或者古散文,没有一篇是张义阳那种古怪的文体。
交流了一下,说走就走,没有带江杏儿,也没有带四儿。这是专门见未婚妻的,带了两个俏婢,有些不大好。然后让宋伯套上了马上,跟着崔家三个兄弟向蔡州出发。
也不是很远,第三天就到了蔡胤一路上郑朗试探了好几次,几个兄弟支支吾吾的就是不说,倒是三舅哥与大舅哥不停地向郑朗讨教,学了一些写作的技巧,受益良多。
没有声张,找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
三个兄弟回家,对崔娴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崔娴有些不乐意,道:“他好傲气。”
“不是啊,1小妹”崔大郎又说了上一回郑朗去孟州发生的事,郑朗不愿意来崔家,在路上崔大郎想了好久,终于想到了这个原因。上一次自己的母亲态度很不友好,郑家子这才迅速回去的。
但崔娴嘴上不服输,继续说道:“他让我去见,我就去见他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