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这个看上去没有要走的意思。
“哪怕这样, ”她用另一只手慢慢揭下了口罩,“……我也漂亮吗?”
裂痕从嘴角蔓延至耳根, 被不明利器割开的疤痕处还能隐约窥出翻起的皮肉,她咧开嘴时,连着大半张面皮都跟着翻起, 看上去格外血腥可怖。满心以为对方会因此动摇的裂口女内心冷笑着抬起头来时, 却没得到她想要的反应。
……诶?
面前的男人虽然收起了笑容, 可面上丝毫不显惊惧。
“果然是妖怪啊。”
他的语气甚至依旧带着轻柔的笑意。
“这样看来, 不砍就不行了呢。”
裂口女:“………………??!!!”
伴随着他的话语,裂口女难以置信地看见他非但不以为惧,反倒将闪着寒光的刀锋出了鞘。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大剪刀,心里十分怀疑它跟那把刀相比的锋利程度,不仅如此,这样的反应也同样让她生出了一个有些不妙的猜测。
“你、你你你你是那个吗?”
立场完全颠倒过来,她本想尽可能镇定地问出这句话,可语气里的哆哆嗦嗦却暴露了个一点儿不剩。
“嗯?”髭切好脾气地反问,“哪个?”
“就是斩妖刀啊?!”
裂口女恨不得回到几分钟前拽住自己的衣领子给她扇上几耳光,她都顾不上去记仇那个害她灵力严重亏耗以至于无法感知到对方本质的小鬼了,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从这家伙面前逃开。她为什么会脑子糊涂到去主动招惹这么个危险人物,是嫌自己死得还不够快吗?!
“以前是做过类似的事,所以也落了个名头呢。”
髭切复又笑眯眯道。
“——所以现在,到鬼退治的时间了。”
“等等等等,”裂口女惊恐地后退,“有事情好商量——”
意识到对面的斩妖刀根本没有商量余地的瞬间,她本能地向后一闪身。刀光从眼前闪过,跟“当啷”一声落地的剪刀一起的,是她格挡在面前的右臂。
不用管了。
裂口女咬牙看了眼留在地上的胳膊,毫不留恋地拔腿就跑。髭切一挑眉,等他想要快步追上赶到拐弯处,眼前早已不见了人影。
“……哦呀?”
*
“也就是说,”第二天的早餐桌上,鲶尾好奇道,“髭切先生没追上吗?”
“嗯。”
髭切的脸上不见任何懊恼,“那种速度对我还是有点勉强啊。”
原本因为难得睡了个安稳觉而暗自雀跃的笑面青江听到这里,想到自己可见的未来,又忍不住担忧地盯着眼前的厚蛋烧。
跟他隔了个座位的乱隐约听他喃喃了句“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忍不住疑惑地跟后藤咬耳朵,“青江先生是说什么?”
“大概是说为什么机动和侦查不能兼得吧。”后藤同情道,“感觉青江先生快要看破红尘了。”
“没关系!”
膝丸如是声称。
“兄长已经斩掉了她的右手,以后应该威胁不会太大了。”
“右手……”一期一振思索了片刻,“如果我没记错,髭切殿以前也有类似的逸闻吧?”
“所以一度被称为‘鬼切’呢。”髭切笑道。
这样的名号再配上这样的笑容,联想到他是怎样眼都不眨地斩下鬼怪的手腕,众位付丧神的视线不免游移起来。
这时开口的反倒是慢了一拍的不动行光。
“嗝,”他问,“是我见到的那个女人吗?”
……还真是。
想起不动行光曾经描述过的神秘女人,付丧神们震惊地发现这完全贴合得上髭切的说法。不过,这其中也有人注意的重点不在这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