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郎虽然对这种卖友求荣的小人很是鄙夷,对公然宣讲秽乱之事更是厌恶不已,然而故事中的一些细节却不能不让他心头一紧。毕竟,自己的手也曾无数次划过柔顺的粉色长发,那丝滑的触感还在指尖未散,甚至鼻尖还残留着发丝沁人的芳香。可此等淫乱的妓女,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和高洁的神女联系到一起的。五郎一次又一次试图说服自己多虑了,然而这个想法挥之不去,犹如草席上一根突出的尖刺,每次刚一躺下入梦就扰自己清眠。五郎终于承认,唯有亲眼一见,心中的这根尖刺才能拔除。可是以自己现在的处境,真的还有机会吗?
然而世事难料,时运起伏犹如风卷落叶,坠落触地也有再升之时。五郎到军营盈月之际,在九条阵屋军营工事宣告竣工。当天晚上,众劳奴便被聚集起来,为首的监工居高临下,正高声宣读上层发来的通告:“……九条阵屋乃鸣神拱卫,稻妻咽喉,得上下一心,共筑金汤,喜添新盔,实乃幸事。又逢夏日祭典,千载之传统,年度之盛事,可谓双喜临门。着今日起三天,午餐加一荤,晚餐加一素;另:阄取一人,入花柳营,军民同乐。望诸位感受恩典,再接再厉……”
此言一出,人群已经开始躁动起来,纷纷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毕竟对于这群只能靠撸管自慰的牛马而言,下半辈子是注定不能干到一个女的了。有关花柳营的传言早已在营中不胫而走,若真能进去爽一次,那便是死而无憾了。现在这样一个机会摆在眼前,尽管微乎其微,又如何能够不沸腾?
五郎感觉自己的心狂跳得厉害,对他而言,自己有着一个不得不去的理由。然而大御所大人真的会眷顾自己吗?人们像海浪般冲挤到抓阄的箱子前,又像被礁石击碎般败兴而归。五郎心里正万般恍惚,脚步却被狂热的人群裹挟着前进,很快就站在了浪头。五郎被催促着伸出手,还没有来得及犹豫,便抓起了指尖触碰到的第一张纸片。是一张小小的红色,在周围被丢弃的白色中显得分外扎眼。周围的人已经开始骚动起来,五郎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两个军士径直走过来拉了出去。在一个侍从的带领下,五郎被拖到了一间浴室,里面早备好了两桶凉水,却没有换洗衣物。“好好冲一下,不要被嫌弃。洗好了出门往里走就行。不用担心衣服,这里没人穿。”侍从说完,掩着鼻便阖门退去了。
五郎打量了一下自己,一月未洗澡,确实已经人模狗样,一身骚味。浴室里还有一个大桶,但显然不是给他准备的。现在房间里就剩五郎一个人,显得格外空旷安静。隐隐约约还能听到此起彼伏的宣淫之声,五郎不禁有点脸红。不过他没有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更相信自己对心海的忠贞。五郎脱下衣服,先用一桶水将自己浑身上下打湿细细搓了一遍,接着用另一桶水开始冲洗,可算是有了点人样。刚欲走出房门,又觉不妥,用剩下的水将粗布汗衫搓洗了一遍,拧干系在腰间遮住下体,这下心才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