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错了?这事真有些匪夷所思。孟皇后糊里糊涂仍然坐下,刘婕妤也在旁归坐。哪知一屁股坐了个空,“咕咚”一声摔在地上,又惊又痛,“哎呀”一声叫了起来。众人看了她这样子顿时哄堂大笑。
到这时刘婕妤才发现,郝太监搬给她坐的那把描金椅不知何时已经被人偷偷搬走!立刻明白,刚才那一声莫名其妙的“传呼”是皇后身边的宫女故意戏弄她!又羞又气,双手掩面哭着跑了出去。
其实在这件事上皇后的主意是对的,身边的宫女反倒做了蠢事。
刘婕妤非份僭越,又有押班太监在旁挑弄,这件事皇后不必去问,自有向太后来管!哪知道皇后身边的人年轻不懂事,只知道护着主子,假装传唤,骗刘婕妤站了起来,趁机把椅子收去,虽然让刘婕妤摔了个跟头,出了丑,倒把她的罪过掩去了,同时更令刘婕妤对皇后恨之入骨。
刘婕妤当众受辱,哭着跑了,拍她马屁的内传押班郝随却不敢走。一直到太后出来,众嫔妃行礼已毕,才急忙来看望刘婕妤。见这美人儿滚倒在**哭是梨花带雨,郝随忙凑上来笑道:“一点小事罢了,娘娘何必生气?”
刘婕妤正在气头儿上,听郝随说这话,就指着老太监的鼻子吼道:“你说得轻巧!我在宫里没有一个贴心的人,眼看给人欺负死了,你这老东西也不中用!”
被刘婕妤骂了两句,郝随并不生气,反而有些得意。因为刘婕妤肯用这话“骂”他,说明在这位得宠的美人儿眼里郝太监是个“贴心人”,这也算是个恩典。忙弯着腰赔着笑说:“娘娘可别这么说!老奴若不是娘娘的贴心人,哪能当着那些人的面搬椅子给娘娘坐?”先把这美人哄了一句,看她好歹不哭了,这才又说,“如今皇上一片心思都在娘娘身上,皇后早被冷落,只要娘娘为皇上生个龙子,别说一把椅子,就算有朝一日坐在皇帝身边也不难!”
当今孟皇后是太皇太后亲自选定的。如今太皇太后已薨,哲宗尽罢元祐众臣,孟皇后在宫里早就没了地位,刘婕妤又正利害,这皇后之位早晚是她的!要想在宫里混成个“人上人”就得巴结刘婕妤,把孟皇后往脚底下踩!
刘婕妤正在气头上,忽然听见这么一句阴冷的话,顿时来了精神,就问郝随:“你有什么办法?”
孟皇后温顺体贴,关照下人,名声很好,在宫里一向循规蹈矩,从不做出格的事,想找她的麻烦似乎并不容易。可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郝随身为太监首领,无不无刻不在关注孟皇后的言行起居,已经看出一个毛病来:“老奴听说最近公主生了病,皇后为给公主祈福,竟弄了些符箓在宫里悄悄焚烧,这可是犯大忌的!”
郝随话没说完,刘婕妤已经插进来:“这事皇帝跟我说过。孟皇后的姐姐献来符水,说是很灵验,孟皇后专门把符水符纸捧到皇帝面前询问,皇帝亲口答应了,她才烧那符咒。”
孟皇后的姐姐不明白宫里规矩,为了给小公主治病,竟把庙里求来的符咒送进宫。可孟皇后是个精细人,知道这样不合规矩,又不能再把东西送走,干脆趁着皇帝驾临的时候把符给皇帝看了,事情对皇帝说了。哲宗是个大大咧咧的人,听说是为生病的小公主祈福,当时就点头答应了。
想不到这么一件“大事”皇上早知道了,郝太监立刻灰了心。再一想,又说:“小公主虽得符水,到底没保住,已经薨了。我听说皇后从外头请了个尼姑在宫里呆了两天,念经为小公主超度,这事皇上知道吗?”
一听这话刘婕妤也吃一惊:“竟有尼姑进宫的事?这我可没听说。”
郝随两手一拍:“这就对了!皇后招妖僧妖道进宫作法,不知诅咒何人!有这个事儿在,娘娘还怕大事不成吗?”
听了这话刘婕妤眼睛一亮:“我去找皇上说说!”